少年身高腿长,穿着宽松的白背心和灰色运动裤,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露出的手臂肌肉不过分贲张,很有力量感。
高中的时候陶六一参加了许多电竞比赛,拿过不少奖,一边要加紧训练,一边又要学习,为了不让身体垮下去,健身房就成了他每周必去的地方。
后来高考成绩出来后,他毫不犹豫报考了国防科大。
迟岁岁忽然想起林瑾年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努力从来就不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当初她以为玩世不恭的男孩,其实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努力着。
迟岁岁为有这样一个好朋友,感到高兴和自豪。
陶六一跑完步,用干毛巾擦着额头的汗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迟岁岁把手上的信封递过去。
陶六一猜到什么,唇角上扬,“给我的?”
迟岁岁笑,“不是啦,是一个叫林晴的女孩让我带给你的。”
陶六一直接把信扔了,抬眼说道:“吃过饭了吗,隔壁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去吗?我请你。”
迟岁岁摇摇头,“我不饿。”
“迟岁岁,我有话想对你说。”
迟岁岁还是摇了摇头,他身上略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大家都是朋友。”
“可是我不想再继续当你朋友了。”
他平时都是吊儿郎当的,鲜少这么认真,五官硬朗利落。
迟岁岁忽然意识到,当初那个被推在地上、任人欺负的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岁岁,我——”
“陶六一,”她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打断他:“我有喜欢的人了。”
陶六一愣了瞬,然后扯了扯嘴角,笑着说:“我只是想提醒你,鞋带散了。”
迟岁岁蹲下把鞋带系好,尴尬地拍拍胸脯,“吓死了,我还以为你要……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陶六一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才松下来。
他敛下眸,神情落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陶六一想到九岁那年,他遭遇母亲去世,被那群小孩讥讽欺辱,迟岁岁不管不顾地挡在他身前,像光束一样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
后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强者。
不会再被人欺负,更不会让迟岁岁受欺负。
可他最后还是输了,
输给了林瑾年。
—
“林瑾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啊。”
谢师宴进行到一半。
高大的假山是天然的屏障,只有影影绰绰的火光和欢闹声漏进来。
无人知晓,在这逼仄昏暗的角落,有两颗紧挨怦然的心脏。
迟岁岁伏在他开阔的胸膛上,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醺甜的青梅味萦绕在鼻尖,林瑾年似乎也沾染了几分醉意。
身后是柔软的草地,他手臂虚揽在她腰上,怕她跌倒。
明明掌心都紧张得冒汗了,他还气定神闲地掀了掀眼皮,喉里发出一声磁沉的哼笑:“明白什么啊?”
“你果然不知道。”迟岁岁忽然有些委屈,眼泪瞬间打湿了卷翘的眼睫。
林瑾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忽然有些慌乱无措,“岁岁。”
“我当时没有考上一中,在小区偷偷掉眼泪,我其实不怎么在意成绩的,哭不是考差了,而是一想到一周只能见到你一次就觉得好难过。”
林瑾年愣了下,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迟岁岁的声音有点哽,“后来文理分班,我请大家吃火锅也不是庆祝我分到了理科一班,我真正高兴的是我终于又和你成为同桌了。出成绩那一刻我真的又害怕又庆幸,但凡少考一分,我就是二班的人了。”
“理科好难啊,追随你的步伐真的好辛苦,还好我终于考上B大了。”
眼泪沾湿了小脸,迟岁岁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林瑾年喉咙被堵住,最后抬起手碰了碰她眼睫,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泪珠,心软的一塌糊涂。
迟岁岁抽搭了下,磕磕巴巴地继续说:
“……我,我也没那么差劲吧,今天陶六一差点也跟我表白了,我还有点惊讶,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啊,他怎么能喜欢我呢?后来想了想,我对你不也一样。”
迟岁岁自嘲地笑了笑,撒气般捶了下他的胸膛,“林瑾年,你要是再不跟我表白,我就要去喜欢别人了呜呜呜……”
她哭得累了,埋在他的胸膛。
卷着蝉鸣聒噪的风拂过,把绿叶吹得沙沙作响,月光如水般流淌。
林瑾年喉结滚动,他妥协般闭了下眼,手掌轻轻地搭在女孩的后背上。
“笨蛋,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谢师宴这是接的第一章 开头,都表白了,离do还会远吗0v0
第46章 奥利奥雪媚娘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 迟岁岁缓缓睁开双眼。
因为宿醉,脑子有点晕沉。
她眼神迷蒙地盯着天花板,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摸过床头的手机, 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与此同时,还有好几条郝芸的未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