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开视线,不去管他,任由他抓住她的手,把话反过来抛给他。
“我若进了宫,皇上便不当梁上君子?”
萧询哂笑,“知我者,曦儿也。”
说完又凑近了她几分,床榻上满是她的馨香,间或掺杂着浓烈的艾叶熏香、清凉的薄荷等。
一声‘曦儿’令江晨曦心下一动,他挨过来靠着她,她避无可避,忙追问他,“夏菊呢?”
见她不闻不问他这几日如何担惊受怕,只知道关心她身边的丫鬟,萧询不免吃味。
“你身边伺候的这个丫鬟有点本事,朕派了四名黑甲卫才把她困住,放心,她不碍事。”
怪不得萧询能堂而皇之闯进来,想必兰英也被人引走了。
江晨曦嗔怒,“以多欺少,皇上也有脸说。”
“你以小欺大,朕可说你了什么?”
萧询不承认平白无故的罪名,他待会儿还要回宫,不便久留,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塞入她的手心里。
“朕早年偶遇一云游高僧,他送的这幅玉佩冬暖夏凉,还能驱百虫,此番你落水受伤,朕思来想去,把这玉佩赠与你最好不过。”
玉佩触手温润,沾着他身上的奇楠沉香。
江晨曦略一沉吟,便要婉拒,下一瞬萧询似是猜到她的心思,径直凑近堵住她的唇。
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便走了。
临走前抛下一句令她心颤不已的话,“你与太子和离一事可以提上日程,朕会从旁协助。”
一盏茶后,门外传来兰英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响,兰英推门进屋,瞧见南边的窗户半敞着,一脸诧异,“咦?奴婢记得明明关上的,怎么好端端地又敞着了?奇怪。”
说完也不等江晨曦回应,便自觉走过去关上了窗。
江晨曦端坐在床榻上,手里握着萧询给的玉佩,唇瓣上火热的触感还在,她拧眉深思,不自觉摩挲玉佩上的纹路。
第37章 和离
三日后, 太后不放心,再一次派人来接江晨曦入宫。
这一次,江晨曦未再推拒, 令兰英与夏菊打包用惯的随身物品,乘坐宫里派来的马车, 一起赶赴宝慈殿。
宝慈殿里, 太后见到瘦到差点认不出来的江晨曦,哭得伤心欲绝,拉着江晨曦, 舍不得松手。
“曦儿, 你受苦了, 都是哀家不好, 偏要去看龙舟赛事,若是哀家不去,你也不会遭此劫难……”
“太后,早知惹您如此伤心,曦儿今日就不该进宫。”
江晨曦挨着太后,柔声劝哄,“况且, 曦儿现下身子已经痊愈, 只是咳疾还未好全。”
常嬷嬷偷偷抹泪, 也帮着劝说,“娘娘放心, 老奴定把太子妃掉的肉全部补回来。”
江晨曦故意打趣常嬷嬷,“那嬷嬷可别曦儿养成小猪仔, 届时胖得走不动道, 回头又得被太后说。”
太后闻言噗呲一笑, 止住哭意,轻轻拍了拍江晨曦的手背,“哪就能养成小猪仔了?上回你坠马,哀家接你进宫休养,反而还把你养瘦了。”
说完又重重一叹,“不行,你这丫头今年运道似乎有点背,常嬷嬷,你即刻去奏请皇上,请相国寺智空大师进宫一趟。”
常嬷嬷笑着应诺,“老奴这就去!”
江晨曦不想劳师动众,奈何架不住太后雷厉风行,有心想叫夏菊拦人,常嬷嬷眨眼间就跑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功夫,常嬷嬷便得了圣上应允的消息返回。
当日,御膳房送来一桌药膳,太后亲自监督江晨曦用膳,江晨曦硬生生用了两碗饭才被放回暖阁。
盛夏酷暑,她身子未彻底痊愈,太后不准她住水榭,特地把暖阁重新收拾了一番给她入住。
又怕她热着,还命宫人搬来冰块放在暖阁门口的水缸里,每半个时辰一换。
每日早晚太医来例行问诊,开了各种调理身体的药方,御膳房精心烹饪的药膳顿顿不落。
七日过后,江晨曦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然而心里悬着事,一直未解决,夜里睡得总是不得安宁。
她不能仗着太后疼她,一直赖在宝慈宫里不走,另外,她进宫七日,竟未与萧询碰上一面。
萧询的按兵不动,总让她一颗心不上不下,仿若飘在半空中。
第二日江晨曦向太后提出告辞,太后不允,“智空大师云游还未回京,你且安心住下,一切等智空大师回京再说。”
江晨曦不愿拂了太后的好心,继续赖在宝慈殿里。
期间,后宫妃嫔、萧锦仪等人纷纷过来探望,她们见到人时才知晓先前江晨曦为何避而不见。
萧锦仪心疼道:“太子妃受苦了,瞧这腰,都快瘦没了。”
张贵妃等人纷纷附和。
太后怕人多烦着江晨曦,没让众人久待,拿太医的叮嘱把众人撵走。
一众妃嫔无不羡慕嫉妒,私底下也在猜测,江晨曦护驾有功,得了许多赏赐,却还未被正式册封。
“太后邀请了相国寺的智空大师进宫,智空大师云游未回,许是要等智空大师看一看再说。”
“看八字?”
“应该不是,当年钦天监合过太子妃与太子殿下的八字,若真有什么名堂,也不必等到今岁。”
“别猜了,圣上的心思岂是我等轻易猜到的。”
宫里女人多,闲言碎语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