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询携带的都是方便外出的袍子,江晨曦不用多费周章,迅速替他整理好衣襟。
期间,她伺候他穿衣洗漱的功夫,被他又搂又亲,偷袭了好几次。
江晨曦实在被他闹得心烦意乱,忍不住瞪了他几眼,却惹来他的哈哈大笑。
一起用过早膳,萧询去处理公事,江晨曦跑到甲板上透气。
天朗气清,两岸山水风景秀丽,令人心旷神怡。
她忽然察觉到一件事,之前商船上还有其他乘客,现如今都没了踪迹,整艘商船放眼望去都是禁军乔装打扮。
不用说,这艘商船铁定被萧询包了下来,这下,她真的是插翅难逃。
“外面日头太晒,小心灼伤。”
头顶撑起一把伞,遮住了烈阳。
江晨曦抬头,看向萧询,“皇上,如果当日我不曾闯进浴池苑,您还会注意到我吗?”
萧询捕捉到她眸子里的试探,他微微一笑,眺望远处山水,“假设没意义,这是既定事实,曦儿,你也不用各种试探朕,朕不是贪念美色之人。”
这点,江晨曦信他,堂堂帝王放着后宫佳丽不去宠爱,离经叛道追前儿媳去青州。
“可我眼下无心儿女私情,只想痛痛快快畅玩一番。”
被他亲吻、搂抱,于她来说也不亏,她得了他不少赏赐的好物件,权当是在交易。
萧询不无意外她会如此直接,她有她的自尊与骄傲,他若不是仗着帝王的身份,她根本不会把他看在眼里。
“朕知道,朕没有强迫你接受,也未迫使你与朕回宫,不过,你不妨换个角度想,由朕陪着你游山玩水,岂不是更为快活?后宫妃嫔可享受不了此等待遇。”
江晨曦咬唇,谢邀,她敬谢不敏。
快活的是他,她只会被占更多的便宜,被吃更多的豆腐。
午膳后,江晨曦回舱房补觉,萧询未来打扰她。
她一觉睡到自然醒,醒后夏菊带她去船尾钓鱼,兰英不知去向,江晨曦也不担心,左右船上都是萧询的人,兰英不会有事。
须臾,李卫拎着木桶也加入,无声无息蹲在边上,大有与夏菊较劲之意。
江晨曦没他们有耐心,她坐了一会儿便先走了。
晚膳时,萧询喊她去用膳,自然是一桌全鱼宴。
到达安州,商船会停留俩日,因为萧询要下船办事,江晨曦本想留在船上,哪也不去,萧询却不许。
李一与兰英、夏菊等人留在船上,萧询与江晨曦弃船上岸,李卫暂时充当车夫。
从安州码头登上备好的马车,江晨曦掀帘打量外面的街景,“大人,我们去哪?”
越靠近南边,沿岸州城越繁华。
安州是首府,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各种摊贩、货郎在叫卖,生活气息浓郁。
江晨曦眼含向往,她许久不曾出京,不曾目睹京城之外的平凡生活。
萧询翻动手里捧着的卷宗,“安州最负盛名的酒楼,一品鲜,我带你去尝一尝这家店的招牌菜。”
江晨曦明白此行绝不是用膳如此简单。
酒楼人流繁杂,又是交换信息的最佳场所,想必安州知府犯了事,有把柄落在萧询手里,萧询微服私访,趁机来办案。
可又是什么要案,需要一国之君亲临?
第40章 娶她为妻 (一更)
京城, 皇宫,旭阳殿。
父皇微服私访,留下一堆朝中政务要萧承翊处理, 萧承翊这段时日都宿在旭阳殿。
曾少云进宫探望太后,出了宝慈殿特地转道过来, 舅侄俩人席地而坐。
曾少云对萧承翊与江氏和离一事, 表示痛心,“太子,你可知当年孝敬皇后为何选中江家女郎当太子妃?”
萧承翊掀了掀眼皮, 再闻江晨曦, 他心里某个角落总是不舒坦, 说不上来是不甘心, 还是怎的。
“我知晓,当年母后不愿我与柳儿纠缠不休,特地找了与柳儿容貌有三分相似的江晨曦,且她又得太后撑腰,家世等各方条件堪为太子妃人选。”
“柳儿因其父兄被罢官也跟着受到牵连,彼时我无能为力,帮不上忙, 母后身子大不如从前, 我便依她所言。”
三年前工部尚书卢时是朝堂上的红人, 盖因卢时之子卢睿手伸得太长,贪污庆州修筑河堤的银两, 以至于洪水来袭,庆州百姓流离失所, 一下子死了几百人。
父皇震怒, 为平民怨, 罢了卢时的官,外放穷乡僻壤之地,成了南边某县一芝麻小官。
他几经碾转才托人找到卢柳,以书信联络。
萧询的处置手段,曾少云不予置评,“子不教、父之过,卢睿胆大妄为,卢时被爱子连累,也是他平时不多加管教的缘故。”
“可柳儿何其无辜?若没发生那事,我本该纳她入府,而不是如今——”
说到此处,萧承翊心生不平,他与江氏这三年算什么,到最后又和离,无端白费三年,他心里不是不怨孝敬皇后的。
曾少云眼尖,一眼瞧出萧承翊心底的愤懑。
他重重一叹,放下手中茶盏,“也罢,时至今日,江氏被太后抬为公主,她跃了你一个辈分,前尘往事已尽,你与她再无可能,那舅舅不妨告知你一件事。”
萧承翊心尖一颤,直觉此事至关重要,且说不定会推翻他对江晨曦的惯有印象,恐会波及他对柳儿的感情。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