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遗提着剑,他骨架高大,身材略瘦,更凸显出筋骨嶙峋。他的鼻梁眉骨都很高,眉间一道深刻的竖痕,有一种线条锋利的英俊。
但他的眼睛太凶了,戾气煞人,使人一看到他,就情不自禁开始恐惧。
夏遗盯着山洞。
他方才不在不归阜中,被别的事情拌住,只来晚了一步,就被那魔修闯进了不归阜中。这山洞里通过万妖洞,那魔修已逃了。他不愿追去万妖洞中,那魔修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跑了。
夏遗目光更冷煞了。他转头看向不归阜外。
今日胆大的倒不少,一个闯入了他的不归阜,还有一些竟敢在外面徘徊。
他一步踏到不归阜边缘,凶戾的目光扫过:“滚!”
有识相的见他出现就已经迅速离开了,还有几个不甘不愿,徘徊在不归阜外面。他们心里还贪着血锈刀,脑子就不好使了,只觉得自己也没踏入不归阜中,还想再找找希望渺茫的线索。
夏遗直接拔剑。剑光划过,这些不想走的魔修就再也走不了了。
几个跑得早的暗自庆幸,没人为那几个命丧剑下的喊冤。踏没踏入不归阜算什么重点?不归阜本身不是绝地,踏之即死是因为剑魔住在这里。人家喊“滚”了还不知道跑,脑子不清醒死了活该。
“回来!”夏遗忽又喝道。
几个跑路的魔修反倒跑得更快了。
剑光掠过,逃得最快的几个魔修没了性命。
剩下几个魔修一个急刹车僵在尸体前,心里暗骂夏遗脑子有病,还是不得不乖乖回去。
几个魔修停在不归阜边缘外,恭恭敬敬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是追着之前那道血光来的?”夏遗问道。
“正是。”几个魔修应道。
“为什么追他?”
几个魔修犹豫了一下,道:“大人您听没听过血锈刀?”
夏遗一皱眉,眉间竖痕更深:“那人身上带着血锈刀?”
几个魔修道:“我们也不确定。之前我们正在找一个夺了血锈刀的人,结果附近某处忽然炸开一道烟花,我们就追了过来。”
“你们认得他吗?”夏遗又问道。
几个魔修踌躇了一下,其中一个道:“我瞧着……有点像血河老祖。”
血河老祖?夏遗神识一探,从血河城中捉到一缕气息,与那道血光的气息一样。
他冷笑一声,劈出一剑。
血河城内外,无数个或明或暗的血池骤然干涸。血河老祖所有复生的手段皆被泯灭。
夏遗没再管那几个魔修,自顾自回了洞府。
血锈刀被传得神乎其神,他也起了兴趣。正好这把刀出现在了凉洲,他便也循着线索去找了找。但不巧,每次都和血锈刀错过。
现在这把刀已经被带离了凉洲,他也不打算去追。
当初传闻血锈刀将在遂州出世他便没打算去。遂州属中洲,中洲与定洲相连。剑阁就在定洲。
剑阁、剑尊。
哼!
……
万妖洞中。
洞主闭关,万妖洞大小事务皆托于诸妖臣,总管一切的是镇山大将军楚山震。他是万妖洞大将军,也是洞主郎君。
楚山震现在心情很不好。
自从收到万妖洞被偷借道路的消息后,他就拉着通照大将狸通把万妖洞内查了个遍,总算找出了漏洞所在。但他们并没有急着把它补上。他们要留着这漏洞,钓出来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捋他们万妖洞的老虎须!
但已经两个月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也没再来。
楚山震很恼怒。媳妇儿闭关前让他看好万妖洞,这才不到三百年,就被人在万妖洞中来去自如,还是被外人发现告知的!
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等他抓到这偷道的贼子,非让他好看不可!
楚山震正烦躁之时,狸通终于给了他消息:那贼子从通往北凉洲的洞窟进来了。
小贼还敢来!
楚山震和狸通瞬息赶到。
洞窟中空荡荡的,半个人影儿也无。
血河老祖消隐气息藏在岩石缝隙中,心中暗骂。这万妖洞的通路他已借了好多回,怎么偏不赶巧现在被发现?
他一动不敢动。楚山震修为已突破至第九重天枢境,狸通也在第八重天璇境。他们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妖。血河老祖用自己独门的藏匿法术屏息敛气,希望这两个大妖久查不出后自行离开。
可楚山震和狸通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楚山震冷笑,传讯去叫孟极。论藏匿,谁能及得上天生有此神通的异兽孟极?
血河老祖愈发焦灼,正苦思办法之时,忽然感觉心神一荡。他留在北凉洲的复生布置被人尽数破去了!
他心神受创,隐匿术法便有了波动。
楚山震极敏锐,对着波动处一个巴掌拍过去,拍出一道血影来:“魔修,呸!”
血河老祖被迫显相,他不想与这两个大妖纠缠,当机立断化作万千血光分散开逃。
“还敢跑?!”楚山震大怒,一声怒喝荡出,虎啸隐隐,霎时震散了大半血光。
“跑不了。”狸通老神自在,“我封了其它出入口,他跑不出去。”
血河老祖诸多血影分散而逃,却被困在这一条通路当中,诸多血影一道道被找出泯灭,靠着这些血影争取时间,他带着血锈刀的血影来到了一个洞口前。管它是通往哪里的,反正他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