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确实易变,可变一个变两个,总不会全部都变了,谁又能说这不是幸事。
“茶就是没有酒好喝。”只有两人的屋内,祝长乐抱着酒囊喜滋滋的道。
祝长望看着手中的茶盏,“你这是在气我喝不了酒吗?”
“大哥你本来就好茶嘛,在你那这句话就要倒过来了。”祝长乐倾身过去用酒囊碰了大哥的茶盏一下,强行对饮。
祝长望失笑,茶当酒喝,一饮而尽。
“我有点后悔。”
祝长望问她:“后悔什么?”
“当时太生气,做事做绝了,割刨断亲伤了爹娘。”
“回头去看你会觉得下手重了,可当时你不知道,你既想替我报仇,想替爹除去一个大患好助爹回京,又想把祝家从中摘出来,让人抓不到把柄,换成我也想不到比那更好的办法。”
祝长乐抱着酒囊点头,她当时确实就是那么想的,用自己为代价也要把朱正易给干掉,让爹爹少一个对手。
“那时候也不知道爹爹真正的对手是何庆博。”
“若没有你的一通乱拳,局势未必会突然明朗。”祝长望感慨,“把我都瞒过去了,可见他藏得有多深,都以为他是想夺权,谁能想到他是想窃国。”
“他太倒霉了,碰上了我。”
兄妹俩相视一笑,一人饮茶,一人饮酒。
“对了大哥,有首诗是关于红豆的,什么什么最相思那个,你和我说说。”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祝长乐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首,我记起来了。”
祝长望朝着书桌点了下下巴:“这么简单的诗都能忘,抄十遍去。”
祝长乐跳起来就往外跑:“不抄不抄不抄,我又不靠它打仗!”
祝长望哼笑一声,能让长乐惦记一首诗,还是情诗,只可能和一个人有关。
第486章 大战将起
转眼已是四月中。
自上一场雪后西边几城就未再下雪,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好,连着数日的大太阳下来,那厚重的衣服比往年减得早了不少。
这于西廉军来说自然是大好事,操练方便了,水军适应得也比祝长乐预料得快。
“还是那个问题,少了人手,部署不开。”
此时的中军行辕内一众人皆在坐,诺大的舆图由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掌着,祝长乐站在舆图看托腮看着,听到长兄的话也没有反驳。
几位将军对望一眼,保持了沉默,这个问题说易不易,说难却也不难,若大将军狠得下心就地征兵,这问题就能解决大半,可他们如今的大将军从来也不是这般草芥人命的人。
“战场上瞬息万变,部署得事事如意未必能打胜仗,实力差着些也未必就会输。”祝长乐转过身来看着众人,“我缺人,对方未必不缺,把人往他们城门口一摆切断他们的联络,他们不知道是虚是实之下也未必就敢开城门支援,和他们交手这么久别的我没看出来,对护翼队的忌惮我看出来了。”
祝长乐笑,“既然都让我知道了,自然要好好用起来。”
祝长望微微点头,“护翼队如今有多少人?”
“全部算上有不少了,小瓶盖你知道吧?”
蓝萍稍一沉吟,“四百余了,但是后来的人有些身手不能和护翼队的人相比。”
祝长乐自然知道,身手能和原护翼队的兄弟相当的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她寄希望的仍然是秋离那里。
转过身看着舆图,她手按在葛麻城外:“护翼队全去葛麻城威慑,将士只安排少数,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一旦有情况撤起来也快,我最主要是想要试试燕回镇的火力。”
这是真要开战了。
冯蓝问出大家心里的问题:“什么时候开打?”
“明日。”祝长乐回头:“心里可有底?”
“老实说,没有,但是有祝将军在,末将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冯蓝和其他几位同僚对视一眼:“有将军在,末将等心里踏实。”
几位将领齐齐附和。
“很好,相信我没错。”祝长乐收敛了神色开始部署:“彭司,从你前军分出一支千人队伍配合护翼队威慑葛麻城,同时布置一支斥候队伍和后方互通有无。”
彭司抱拳:“末将领命。”
“赵玮,南北两边城门全部交由你左军。”
“末将领命。”
“冯蓝,你领右军主攻。”
“末将领命。”冯蓝心下存疑,但仍毫不迟疑的接下军令。
“窦善,你领水军配合冯蓝攻城,具体要如何配合你们自去商议。”
窦善立刻应喏。
“这是水军的第一战,是龙是虫就看你们了。”祝长乐神情郑重,“为将来的水军做好标杆。”
“末将一定竭尽全力。”
祝长乐微微点头,视线落在大哥和三皇子身上:“请殿下和大哥坐镇中军,总揽全局。”
视长望非常正式的行叉手礼:“领命。”
三皇子心跳加速,握紧袖中的手用力点头,害怕这样的情绪已经非常多余,他心里找不到半分。
“中军我只领八千精锐,其他人手交由副将带领协助冯将军正面攻城。”说到最后,祝长乐终于说到了自己:“我试试寻找对方的弱点,硬拼我们拼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