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得喝了这样多?”
萧九九双手按着他的栅栏,仰着雪白的脸看他,黑色的大眼睛醉意朦胧,带着几分渴求。
“好渴……”
君泽目光一凝,攥紧手中之物,他喉结动了动,垂眸掩住神情。
月色迷蒙,照亮了他手中之物的轮廓,那是一个雕刻着女孩儿面容的木头,五官初现,同栅栏外的姑娘颇为神似。
而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更是散落了无数刻坏的头颅与残破的四肢。
君泽微微昂起头,站在这些残破的木头中间朝她笑了笑。
“师妹,要进来坐坐么?”
进来坐坐?
萧九九脑袋浑浑噩噩,完全忘了自个儿的人设,软绵绵的走到栅栏前,仰起脸看他,软声道:“好呀。”
君泽唇角一弯,平时怕他怕的要死,喝醉后倒是胆大起来。
他爽快的打开栅栏门。
萧九九摇摇晃晃的往里走,没走两步,脚下一歪,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捞进怀里。
这要在往常,肯定早就逃开了,可如今姑娘只是仰头瞧他,脸颊红扑扑的冲他笑。
君泽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往屋内走。
萧九九喝醉了,听话不反抗,窝在他胸口,乖巧的像只小奶猫。
君泽将她一路抱进自个儿的卧房,将她搁在床上,人便出去煮水。
萧九九躺在床榻上,抱着软绵绵的被子,晕乎乎的打量君泽的家。
房间格外简单干净,多余的物件几乎一件都没有。
冰冰冷冷的,全是灰白的色调,如同他荒芜的院子……
荒芜的院子,君泽……
等等,这是哪里来着?
萧九九从模糊的意识中拉回了自个儿的理智。
她逐渐清醒过来,醉意飞快退去,她再次打量四周。
这……怎么是君泽的家?
以她的人设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来找君泽的,更不用说还像方才那样。
即便有喝醉做借口,也不太像话……
正在她思考的当口,君泽推门而入,他走到床前,将她扶起靠坐在墙上,随后递给她一杯水。
萧九九接过,双手抱住。
不过,来都来了……以君泽的扭曲程度,肯定会对她做些什么吧?
她掩住内心的期待,抬起漆黑天真的眼睛,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望向他。
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君泽竟然起身,径自朝门外走去。
???
这就走了?
他恶毒男配怎么当的?把她一个醉酒小姑娘骗进家里就不管了?
她不允许!
眼看君泽就要跨出门外,萧九九低声道:“你……别走。”
男人脚步一顿。
萧九九恳求的望着他,嗓音湿软:“陪陪我。”
男人身影明显一滞,片刻后,他重新走回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掖好被角,浓密的睫毛盖住眼睛。
“我不同醉酒的人做交易,喝了水便睡。”
萧九九抱着水杯不肯喝,仰着纤细雪白的脖颈,眼尾因为委屈逐渐泛红,嗓音里水汽弥漫,哽咽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这副模样实在招人,君泽喉头一动,指尖倏然攥紧。
这里不能再待,他移开视线,打算离开,姑娘却忽而攥住了他的衣袖。
他正要扯开,却听她道:“我不要你走……”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小姑娘紧跟着把剩下的话说完:“我不要你走,景尘。”
第7章
景尘?
“景尘,我都来找你了,你为什么执意要走?是我哪里做错了么?”
君泽黑眸一眯,咬牙:“我是谁?”
萧九九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景尘,你别生我气了,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君泽冷笑一声,从她手中扯出自个儿的衣袖。
他凑近她,捏着她的脸颊,将她的红唇都捏的嘟了起来。
“你仔细瞧瞧,我究竟是谁?”
小姑娘努力睁大眼,不解的道:“景尘,你到底怎么了?”
“难道……你知道了我同君……”
她脸色一白,惊慌的跪坐起来,往他怀里钻:“你听我解释,我同君泽没什么,我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他哪能同你比?”
“我宁愿死,也不想同他那样卑劣的人有牵连……”
“可我没办法,我都是为了你,才强忍着……”
这番话说的君泽整个人都浸入了一团黑暗里。
萧九九窝在他怀里,觉得自个儿快被冻成冰渣。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他,这程度应该差不多了,不能再忍了吧?
男人绷紧的下颌预示着他的愤怒。
萧九九还想再接再厉,掌中的水杯忽而被他取走。
他冷眸望着她,将水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猛然便朝她吻了下来。
萧九九本能的吓一跳,正要后退,他的手却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
那吻来的粗暴又无序,野蛮的横冲直撞,一口温水就这样灌了进来。
“呜呜”。
萧九九挣扎的抵住他的胸膛,却丝毫无法将他推开。
水顺着唇角溢出,又一路向下没入脖颈。
萧九九的力气逐渐在这样的蛮横对峙下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