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一道听起来很年轻的声音,玩世不恭地吐槽:“小季总,您下次接电话能快点吗?知道这么几秒钟我能挣多少钱吗?”
季渝临懒得搭理他,他看着不远处随风微动的树,眸中深邃:“东西拿到手了?”
“那当然,我出马有什么拿不到手?”年轻男人不屑地嗤了声,对季渝临把这种“破活”丢给他的行为微微不满:“东西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钱给我结一下谢谢。”
季渝临淡淡应了声:“打到你卡里了。”
“谢谢惠顾。”年轻男人见钱眼开,在季渝临挂断电话前,良心发现地问:“需要我去把那些东西都删掉吗?”
这些玩意,删除就是分分钟的事,保证连痕迹都不给留一点的。
某公寓里,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噼里啪啦地按着电脑键盘,一串串代码在他手下浮现,在最后一个键按下时,他白嫩的脸上露出大功告成的笑容。
电话那头的男人还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听到男人淡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不用删,挂了。”
“好吧。”年轻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
电话随即被挂断。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男人的声音又懒又淡的,但莫名让人心中一紧。
不过既然季渝临都说了不用删,年轻男人也懒得多管闲事,随手删掉了代码。
天凉了,某些人可能也得凉了。
季渝临的电子邮箱里有一封新的邮件,他点开来,一点一点地看,越看眼底波澜起伏越大。
那是一整个文件夹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主人公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沈淼,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那车子明显是价格不菲的跑车。
拍照的人不知道跟了多久,很多都是沈淼和一个男人行为举止亲密的照片,季渝临认出这是自己,拍摄地点都是在星语和她家附近,而在这些时候,两人都不会太过于高调,照片里男人身形高大,但都没有脸。
还以为是什么有能力的狗仔,原来不过是个连脸都拍不清楚的跟踪狂罢了。
季渝临不屑地嗤了声,随手保存了这个狗仔和他的雇主的聊天记录。
那个雇主的名字,俨然写着王舒。
贺戚戚的经纪人。
……
王舒已经把照片全都发给了贺戚戚,这个狗仔跟了沈淼很久,每次都在她最常出入的地方蹲点,果然拍到了一些有用的照片,不过让她不满的是他胆子太小,根本不敢大胆地走近去把那个男人的脸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只有沈淼的脸对着镜头,那男人,就像刻意躲过去了一样。
“如果能把脸拍到就更好了,这样她才是真的百口莫辩。”
好在能确认这男人的身份,是星语的新总裁,这就足够证明沈淼脚踏两条船了,也足够让她被那群捧着她的粉丝回踩。
现在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些爆出去……
不过不知怎么,王舒总觉得有些不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子里渐渐成型。
“戚戚,这星语是季家的,那个默真也姓季。”如果没记错的话,默真真名季渝临。
贺戚戚扫她一眼:“王姐,你想说什么?”
“这季渝临,会不会和新总裁是……”同一个人?
“王姐。”话没说话就被贺戚戚不屑地打断:“你就别乱猜了,我听说公司那新上任的总裁天天在办公室办公呢,文件什么的都是他删的不是吗?季渝临一直在剧组哪有这么多时间?他又不是时间管理大师。”
这倒也是,但是……万一呢?
闻言,王舒安静了半晌,还是纠结:“但我们都不知道新总裁的名字,我试着问过,他们就像要保密一样,别说照片了,连个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说来也怪,这新总裁上任这么久,公司除了最高层,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样才好。”贺戚戚笑,眼底浓浓的恶意:“这才更加说明他不是季渝临,都姓季不过就是个巧合罢了,说不定他长的极丑。”
默真既然已经公开了自己的身份,没道理还要在有所隐瞒,所以季渝临不可能是星语的新总裁。
这么想着,她又低头嫌弃地看了眼模糊不清的照片,一想到他可能丑到没法见人她就幸灾乐祸道:“真不知道沈淼是怎么忍下来的。”光是周毅这种长相周正的她都受不了了。
不过贺戚戚才不管沈淼是不是遭受了很多,她只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把沈淼踩在脚下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淼狼狈地被公司雪藏,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法挽回,那时候如果沈淼能跪在她面前乞求她的原谅,她可能还能施舍个龙套角色给她。
季渝临回到沈淼身边的时候,她正拿着笔做笔记,他顺着她的视线往剧本上看了几眼。
“这个时候,邱覃已经开始怀疑马承民了。”他提点,在她身边坐下,离得很近。
嫌疑人其实讲述了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女主邱覃的父母突然惨死在一个小胡同,罪犯逍遥法外,好几年了都没有抓到,女主因此加入刑警大队。
马承民是警察局局长,为人正直无私,他是邱覃父母惨死案的负责人,更是邱覃的启蒙老师。
在他的影响下,邱覃逐渐强大,也成了一名优秀的刑警,她把马承民当做自己的第二个父亲,无条件地信任他,但她也没忘记自己父母的死,一直暗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