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似乎有点困,可他眼皮上下耷拉着,脸色苍白的硬是睡不着。顾锦心疼的抱过幼崽,希望能让他暖和一点。
“母体怀孕前期吃了药性相冲的药,给腹中的孩子造成了伤害。他几乎丧失了化成兽形的能力,不能在小的时候以兽形生存,基因中的力量得不到激发生长,想活到成年很难。”
兽形几乎是幼崽们生存必经的一条,就像是天生羸弱的宝宝和长的健壮的宝贝一样。兽形出生的孩子,长大之后就格外的强壮。小幼崽这样的,像是天生羸弱的宝宝。顾锦换算概念之后,很轻易的便理解了大致的意思。
“渐寒症,会让他一直觉得很冷,太冷的话睡着睡着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我让助手将保温箱带过来了,他先打点针,在保温箱里住一晚看看情况。”
顾锦闻言,低头用手碰了碰幼崽冰凉的脸蛋,像是碰一团能化成水的雪花,小心翼翼的。
小幼崽感受到顾锦暖暖的手,忽的偏头轻轻的蹭着她的手背。
顾锦心头一软,像是水一样,流淌着满满的负面情绪。
“明天看情况,决定能不能接他回家吧!”
*
顾锦在坐车的路上给列夫发了消息,她还得赶往活动地点,组织幼崽们回家。
下了悬浮车没多久,她就瞧见前面地上好像躺着个人。
匆匆瞧了一眼,顾锦注意到地上暗色的痕迹,她没有半点迟疑,一边点开了手腕上的光脑,从自己所在的位置时间线开始录视频。
一边靠近地上那个人,右手时刻准备着从空间按钮里面拿出武器。
讹诈也不是不可能,不管什么时候做好防备总是好的。看这身墨绿色的简单外套,还有点眼熟。顾锦想了想,碰了下对方。
没有动静,她想着,又戳了下。对方下一秒转过了身,眉眼间宣泄着痛苦这个字。
顾锦一看对方的脸,居然是之前问活动的老人。
狄更斯没没想到刚到黑荒星,没多久自己的病就复发了。而黑荒星的环境,果然是雀星不一样,他咬牙坚持了一段时间,以为自己要活生生的痛晕过去,结果被戳了一下。
一抬头,还是个有一面之缘的人。
“是你?”顾锦鬓间一抹青丝散落了下来,她半蹲着望着老人,“带了急救药吗?我先给你找急救车,有药的话你先吃药。”
狄更斯弯着腰,脑子痛的好像有个人拿着钻子在里面钻,他听完话硬是反应了好几秒,才算是听懂了顾锦话里的意思。“有药,但是在包里。”
顾锦打量了眼老人,落在对方腰间。“冒犯了。”
话是这么说,她手上动作半分不慢,尽可能的不碰到老人,在他的包里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瓶子,上面写的字顾锦还看不懂,她只能拿着药在老人的面前晃了晃,是这个吗?
狄更斯一痛,身体就和僵了一样,几乎不能动作。越是发作,越是难忍,他眯着眼瞧了好一会,才艰难的说道。“是它,两粒。”
“没水,老人家你忍一下。”顾锦倒了两粒药,扳开老人嘴就塞了进去,整个动作粗暴利落。
狄更斯甫一将药吃进去,眉心都隆成了个山字,实在是太苦了。
而顾锦,低头似乎在敲着什么。
她敲完,看了眼老人,解释道。“给医院拨了急救通讯,顺便给列夫发个消息,要晚一点到。”
狄更斯点了点头,缓过一点,他就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气,身体还有点僵,说话都比较费劲。“谢谢,我叫狄更斯。”
“你留个通讯号,我会....”
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锦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医院说已经出发了,离的不远几分钟就到,我得先走了。”
上回留着人小姑娘看着自己的背影,所以这回就成了自己仰望人小姑娘了吗?狄更斯坐在地上,瞧着顾锦干净清瘦的背影。
和着天边的晚霞,消失在眼前。
*
幼崽们睡的普遍比较早,尤其是今天累了快一天。顾锦将故事书放在床头上,放缓了动作从床边上挪开,多丽娜睡的脸通红的,一只爪爪握成了拳头。顾锦伸手,碰了碰不算凉,将被子拉上来一点,再检查一下波莉和其他幼崽们的被子盖好了吗?
睡相比较差的是妮可,总是睡着睡着啊,整只小狮子都压住了被子。顾锦瞧了瞧,抽了张薄一点的被子,将小幼崽给盖住了。
她走出了女生宿舍,在旁边的男生宿舍溜达了一圈,男生睡相比女生差多了,尤其是哈尔曼。
他每天都得和自己的兄弟们挤在一起玩,玩着玩着睡着了,玩具洒落在床上,挤着睡又比较的热,总是将被子给踹掉。
顾锦捡起了地上的被子,拍了拍盖在哈尔曼和他的两个兄弟上,哈尔曼睡在中间,他的两兄弟一个枕着他的手,一个凑在他的脚丫旁边。
也不知道怎么就睡成了这幅模样,顾锦调好了温度,看了看他们的睡姿,在被角上压了点东西。
走出宿舍,月光洒落在走廊上,白日里热闹的地方,安静的很。
顾锦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径直去厨房拿了瓶酒。幼儿园只有劳勃叔偶尔会喝上两口,顾锦就买了一点放在厨房的高层。
她坐在平日里干活的小板凳上,就看到身边突然落下个阴影。她抬头一看,对方灰白的头发映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