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岁穰目光中止不住地佩服,心中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
“重吗?”
“你是主人家?”马大师语气略缓。
保姆阿姨忙引容岁穰和亢宿入座,再对马大师解释道:“这两位是太太请来的贵客。”
马大师脸色一变,“如此黄口小儿,主家一同邀来与老夫共事,莫不是欺辱老夫——”
容岁穰在认真观摩马大师带来的装备,亢宿掏出手机打起了游戏。
保姆倒茶。
独自一人在风中飘零的马大师:“……”
只见马大师眼珠转了两圈,换了条路子。
他压低声音,对容岁穰递了个眼神:“这位道友,借一步说话。”
“我?”容岁穰瞥了瞥亢宿,见亢宿连半个眼神都没给这位马大师。
看来不是什么高人了。
她放心地跟马大师来到外面走廊。
马大师上下扫了她几眼,“同行?”
容岁穰:“算……是吧。”
“你也是骗子啊!”马大师画风突变,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差点老乡见老乡的老泪汪汪,“幸会幸会。”
容岁穰:这……
她艰难地从马大师手中抽出爪爪,“所以……你不会捉妖对吧?”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信这个!”马大师一拍胸脯,言之凿凿,“就这家,肯定是家长给孩子衣服穿多了,热的!”
容岁穰:“……你还挺讲科学。”
“那是!”马大师换了副笑脸,“我看这样吧,我们合作,共同忽悠,赚的钱我八你二,怎么样?”
容岁穰做沉思状,“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马大师一愣,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跳脱,但还是依言对着容岁穰的脸左右端详许久,“嗯……不太像。”
容岁穰不走心地淡淡一笑,“所以不行。”
“那……我七你三!不能再多了!”马大师咬咬牙,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让步。
容岁穰刚刚还觉得马大师当骗子当得挺有意思的,但马大师居然要跟她分钱,那她就忍不了了。
她转身就走,临走前放了句电视剧里打架常用台词,“各凭本事吧。”
马大师冲上去抓住容岁穰,一脸便秘般的痛苦,“那六又二分之一行不行?!”
然后就被亢宿甩飞了。
罗瑶刚安顿好秦小宝,身心俱疲地从二楼楼梯上下来,眼前直接飞来一个手持棍棒的大汉。
罗瑶:“救命啊报警啊!!!”
“马大师?!”
跟在罗瑶身后的年轻男人惊叫道,忙上前扶起马大师,向罗瑶介绍道:“妈,这是我请来的马大师,来破弟弟的情况的。”
罗瑶尴尬地望了容岁穰和亢宿一眼,说:“大宝啊,其实妈妈也请了大师……”
容岁穰见状明白了,母子二人各请了高人。
很多客户都这样,求个心安罢了。
马大师拍拍衣服,一扫方才的狼狈,高冷地递上名片,“老夫姓马,单名一个扁字。”
马扁马扁,不就是骗嘛。
容岁穰配合地拱了拱手,“原来是骗大师,久仰久仰。”
马扁高冷脸瞬间挂不住了,“我姓马!!!马!!!”
罗瑶看看马扁,再看看容岁穰。
马扁年纪大设备多说话怪异,明显更符合普通人心目中对“大师”的期待。
罗瑶立刻转移求助对象,扯住马扁的袈裟,“马大师,我家小宝真的是被鬼缠上了吗?”
马大师一拂袖,将不知从哪儿抽出来的拂尘往天上一扫,娓娓道来,“天为乾,地为坤。此事因由需从盘古开天说起……”
在马大师高谈阔论期间,容岁穰和亢宿外出逛花园两圈,容岁穰上洗手间一次。
罗瑶和秦大宝被马扁大段大段不着三不着两的话绕得云里雾里。
罗瑶听马扁说得头头是道,虽然一句都没听懂,但是深信不疑,忙愁容满面地问道:“那……大师,我们小宝现在该怎么办哪?”
“难啊!”马扁摇头重重叹一口气,“不过无须着急。天为乾,地为坤。此事解法需从盘古开天说起……”
容岁穰轻轻拉一拉亢宿的衣摆,咂嘴惊叹,“好家伙,就这忽悠人的嘴皮子功夫,连季叔叔来了怕是都要自愧不如。”
亢宿低头族晚期,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容岁穰:“罗女士,要不你们先做着法,我去小宝的房间看一下。”
马扁以为容岁穰要抢生意,急道:“不能让她走!谁也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不然妖怪跑了,谁也负不了这个责!”
罗瑶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要不……等一会儿吧?”
容岁穰:“……行吧。”
接下来,容岁穰观赏了马扁的全套做法过程,豪宅里鸡血乱洒,符咒贴得满屋子都是。
马扁举着各种法器,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上桌一会儿下地,白眼翻得能吓死人。
容岁穰在一旁举着手机录像,“啧啧,太敬业了。”
罗瑶和秦大宝没让保姆动手,亲自给马扁泡茶递纸巾。
马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放心吧,令公子身边的邪祟已经被赶跑了。”
罗瑶和秦大宝对视一眼,“真的吗?这……”
马扁从背包里摸出一张儿科医生的名片,“若是还有疑虑,这位是本市顶尖的儿科医生,尽管带令公子检查一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