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她惊讶地看着他。
“连续加班那么多天,衣服都是你洗的,害得你晚饭也吃不好,今天特地早点回来。”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周云恩心情大好,准备过去帮他接东西。
谁知他又说:“对了,咱们还来了一位客人。”
说完便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张雅雯。
张雅雯冲她微笑,“嗨,云恩。”
周云恩:“……”
“没打招呼就来了,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
顾银杉说:“进来吧,我来洗菜,你们坐着聊。”
二人走进房间,张雅雯打量周围。
“你们两个睡一间房啊?客厅也没有,挤不挤?”
“额……还行。”
顾银杉去外面提水了,周云恩只好跟在她屁股后面回答。
“啊,怎么只有一张床?你们平时都睡在一张床上吗?就算是表兄妹也会有点……”
张雅雯没说下去,表情显得很震惊。
周云恩忙说:“平时我睡床上,他打地铺。”
“是吗?”
她看着走进来的顾银杉,“你晚上都睡在地上啊?太辛苦了吧。”
顾银杉道:“睡哪里都一样。”
“你们干嘛不租套好一点的房子?至少要有两个房间啊。”
“房租太贵了,能省则省。”
“好吧。”
张雅雯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来。
“你歇会儿,我去帮忙洗菜。”
周云恩说了一句,也跑到走廊上。
两人蹲在脸盆旁边,择着一把小青菜。
“为什么张雅雯也来了?”
顾银杉道:“她手被收银机夹伤了,说晚上回去懒得做饭吃,我就让她过来一起吃了,反正离得也近。”
手受伤了?
周云恩扭头看去,对方右手果然裹着纱布,所以今天火锅店里顾银杉握着她的手,是在检查她的伤势吗?
“那她也可以在外面吃嘛,跑过来不嫌麻烦。”
“大家是同事,何必那么见外。”
她哟了声,“以前你可是和村里人都不说话的,现在倒知道跟同事搞好关系了,我是不是得对你刮目相看?”
顾银杉抬头看着她。
周云恩摸摸脸,“怎么了?”
“你今天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你想多了。”
周云恩洗干净最后一棵小青菜,走到灶台旁开始切牛肉。
“我也来帮忙洗菜吧。”
张雅雯起身走过来。
顾银杉说:“你手受伤了,不能碰水。”
“可是一个人坐着太无聊了,而且我不能光吃不干活吧,那多不好意思。”
“这样啊……”
他想了想,“你把我们洗过的菜都检查一遍吧,看看有没有没洗干净的。”
“好。”
张雅雯开始一盘盘检查起来。
统共就那么些菜,有什么好检查的呢?
再说顾银杉以前用火堆烤的东西刨出来直接吃,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啊。
为了照顾她才特地找这个借口吧。
周云恩刀起刀落,将牛肉切得稀碎。
菜准备好了,锅底也煮开了,三人来到桌边,准备开始吃饭。
但房间里只有两张凳子,张雅雯坐了一张,顾银杉坐了一张。
周云恩端着牛肉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傻瓜。
“我……”
顾银杉站起身,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她,“你坐着,我去找房东借一张,再借副碗筷。”
说完不等她回答,就走了出去。
张雅雯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云恩,你是不是不想我到这里来吃饭啊?”
周云恩忙说:“怎么会。”
“那就好,昨天晚上顾银杉走了以后,我还特地跟我舅舅夸了他呢。”
“你舅舅?”
“就是咱们老板啊。”
周云恩这才想起她是老板亲戚的事,啊了一声。
张雅雯松开手,笑眯眯地说:“其实舅舅产业做得大,一直很想培养人手帮他完全接手火锅店,好让他把精力都放在其他的地方。但是他儿子在国外读书,近几年回不来,我这个人又比较懒,只想做好收银员的工作,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她停顿了几秒,接着说:“我觉得顾银杉是个很好的选择,年轻有干劲,肯吃苦,为人处世也很沉稳。我跟舅舅说了他最近的表现,他也很满意,就是有一点……”
周云恩问:“哪一点?”
“他到底是外地人,不够知根知底的,舅舅没办法完全信任他。”
周云恩没说话,隐约猜到她的意思。
“他给我提了个建议,如果真的想由顾银杉全权打理火锅店的话……”
张雅雯漂亮的脸上泛起红霞,有点害羞地说:“只能跟我结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