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面色在胡子萱的安慰下和缓了些,叹了声气道:“萱儿,你且记住。等嫁入王府后一定要有子嗣,有了子嗣才能有保障,娘也有依靠。”
胡子萱从王氏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不甘,下了决心道:“孩儿听母亲您的。”
王氏轻抚着胡子萱的后背,女儿的贴心多少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等胡子萱嫁入了王府成了侧王妃,自己再好好找那些个莺莺燕燕算账。
至于那怀着的孽种,暂且多留它几日。
王氏这边愁云密布,太师府内的玹玑此刻也头疼着。
今日一早定王来访,玹玑本想称病避开,但定王指明要见玹玑。
为的是商讨玹玑入王府后的事宜。
玹玑听了定王的话,不解道:“王爷这是在打趣民女吗?民女还未及笄,怎可嫁人?”
玹玑视线瞄向一旁的徐太师,打眼色让其帮腔,徐太师心虚地眼神躲闪,玹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十有八九卖了自己。
定王瞧玹玑神色好像还未知晓缘由便好心说道:“太师为了不让你继续留在胡府在朝堂上和胡尚书争执,为了平息此事本王提议先接你回府住下,等及笄后再择日成亲。”
玹玑望向徐太师,徐太师补充道:“圣旨已下,但这些时日为了让你养伤,外公忘记拿给你了。”
玹玑暗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嘀咕道怕不是忘记而是怕我拒绝才没拿出来吧。
玹玑向定王投去一个歉意的神色,说道:“唐突了王爷,此事玹玑也是刚刚知晓,王爷能否给玹玑几日好好思索此事?玹玑在此先谢过王爷了。”
定王也未为难玹玑,愿等玹玑思索周全再详谈。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会儿,徐太师和玹玑送走了定王。
徐太师在定王走后欲找借口离开,身后想起了玹玑的声音。
玹玑笑眯眯的说道:“外公,这件事不跟玹玑细说一番吗?”
徐太师镇定自若的答道:“刚才定王说的很清楚了,外公没什么好补充的。”
“哦?”玹玑笑容更加灿烂,“听说外公昨日收了几坛十分名贵的好酒,玹玑想知道是谁送的?看看我这定王妃的名号能不能也要来几坛。”
徐太师见没什么事能瞒住玹玑,也不藏着掖着了:“好了好了,外公昨日收了千叶几坛好酒,外公知你要说什么,外公也不愿意你这么早就被那混小子拐走,只是比起尚书府那腌臜地,外公宁愿你早早地进王府。”,徐太师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道:“外公害怕下次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玹玑明白徐太师后面要说什么,这次是自己鲁莽了。
玹玑上前抱住徐太师,无奈道:“外公都已帮玹玑安排好了一切,玹玑受着就是了。不过...”,玹玑话锋一转,目光狡黠地看着徐太师说道:“那几坛好酒分我一坛,总归让我也占点便宜。”
徐太师立马拒绝,赏了玹玑一颗爆栗:“去去去,小娃娃喝什么酒。”
玹玑揉了揉头顶可惜道:“唉,我本想要坛好酒做醉蟹孝敬外公,外公既然拒绝了...”,徐太师打断了玹玑的话,讨好道:“玹儿有心了,那几坛酒再名贵也没有玹儿做的吃食更贴外公的心。外公这就带你去,玹儿细细挑。”说罢,徐太师便拉着玹玑往酒窖走去。
玹玑向徐太师再三保证绝对物超所值,才从徐太师手里要走了那坛最为名贵的陈酿花雕酒。
秋季螃蟹肥美,以螃蟹为主的各色美食也陆续登场。
原汁原味的,将蟹洗净放入笼屉直接蒸熟,佐以姜丝蘸醋,既能吃到蟹肉的甜美,又可去其寒气。
亦或下葱姜丝料酒,重口的再加些辣椒花椒,在热腾腾的菜籽油里翻滚几遭,配着软糯米香十足的年糕,在微凉的秋季带来些许热意。
但玹玑最爱的还是熟醉蟹。
将精心挑选的母蟹刷洗干净,捆扎紧上笼屉蒸熟自然冷却。花雕酒加桂皮香叶,生姜陈皮等数种香料熬成醉卤腌渍入味,风味绝佳。
第16章
胡尚书对王氏还是些许愧疚的。
王氏跟了自己这么些年又生了一双儿女,胡尚书对王氏也是动了真情的。
只是这些时日王氏太不懂规矩了。
胡尚书晚间处理好了事务离了书房,没有急着去看媚儿而是走进王氏的院子。
王氏屋里的灯还亮着,门外候着的大丫鬟正要出声想要通禀主子,胡尚书摆手示意让她退下。胡尚书推开了门,就瞧见王氏一身寝衣坐在桌边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王氏听见响动抬起头,双眼通红,眼角挂着的泪痕还未干,见是尚书慌张的用帕子擦净泪痕。胡尚书瞧见王氏伤心的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打自王氏入了府,胡尚书就甚少见到王氏落泪。如今心里也不是滋味,胡尚书轻咳了一声指着王氏紧握的手问道:“手里拿的是什么?惹得暮瑶如此伤神。”
胡尚书的那声暮瑶,让王氏的眼眶又噙满了泪水,王氏张开手,一枚小巧的荷包摊在手心里,荷包因经常拿出来瞧边缘的布料有些磨损,正中央绣着鸳鸯戏水,旁边题着暮瑶二字。
胡尚书看到这个荷包有些恍惚,火光忽闪有那么一瞬像是回到自己与王氏定情的那晚。
那晚也是在这样烛火下,少女拿出自己绣得荷包递给自己,胡尚书剪了一缕发缠好装进荷包还给王氏,王氏也像这样双目噙着泪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