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迅速换了第二张,就看到[祟]在为祸人间。
纸上,[祟]在人群身后,一个男娃挣扎着向看画的人跑来,他脸上的恐怖害怕那么真实,小小的手上还有血痕,眼角甚至有泪花闪现。
太子伸出手指,触碰到画,才发现自己糊涂了。
这也太真了。
太子低头看着认真画画的楚景,惊悚地发现楚景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不是,他难道都不会为自己笔下的人物难过吗。
“可这些都是小臣想象出来的啊。”太子不自觉问出口,楚景无奈回道。
“而且,殿下你又要画要得急,小臣就是心里悲伤,也没那个时间啊。”
太子:真是对不起喔。
太子尴尬地摸了摸脸:“你慢慢画,我不催你了。”
太子注意到楚景身上的衣服单薄,取了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
这是个大宝贝,别受凉了。
楚景没管那么多,闷头画画,他画到[祟]进入百鹿山,准备谋害皇上了。
白鹿有灵,发现了[祟],以身替灾,所以白鹿“无故”死了。
后面再用两张纸,为皇上洗白一波。主要是楚景觉得皇上还是很不错的,如果皇上的名声受损,下。面人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
当然,也不能把[祟]刻画得太无敌,不然百姓们会害怕,害怕就会生出恐慌。人在极致的恐慌下,也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所以要描绘出[祟]的弱点,比如[祟]怕剧烈的金属声怕童子尿,怕艾草等中药材的熏制,这其实是为了灾后防治疫情做铺垫,到时候百姓们接受度会很高的,还怕火。
水煮沸了,[祟]也就不在了。
不要喝生水,生水细菌很多的,尤其是这一带死了不少人畜的情况下。
楚景的脑子高速运转,尽量合理化细节。最后再把太子拉出来遛一遛,赞美一下天家父子的仁心。
差不多就齐活了。
画到最后的时候,楚景其实有些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完全就是凭着感觉走,当画完最后一个场景,他下意识在最后署名:一道散人。
然后毛笔一丢,再也抵不住困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中途放在他桌案边的那碟点心,他终究是没顾得上吃。
太子后半夜去歇息了,早上天刚刚亮,他就起来,然后就看到楚景趴在桌案上沉睡。
“殿下,小的这就去叫醒楚大人。”
“不许去。”太子低声道。
他轻手轻脚把楚景扶到帐篷里间躺下歇息,给他盖上被子。
然后才去看楚景画得画,一通看完之后,太子简直想大笑出声。
好一个楚景,好一个一道散人。
楚景真是每一笔都画到他心坎里去了,好,太好了。
太子连早饭都没吃,就忙召来侍卫统领去找工匠制作模板,他要把这些画在最短时间内推广开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楚景昨晚后半夜才睡觉,他实在累得很了,一口气直接睡到次日黄昏,他最后醒来也是被饿醒的。
帐篷里一直有人守着,听到动静,立刻笑盈盈上前:“楚大人醒了,可要用点什么?”
楚景耳朵动了动,这声音哪怕放轻了,也有些利,有些尖。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方面白无须,样貌很是年轻。
楚景弯了弯唇:“我有些口渴。”
“大人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倒水。”对方速度很快,倒了一杯水给楚景,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等楚景喝完水之后,顺势接过空杯,然后取了衣服伺候楚景穿着。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楚景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正在给他系腰带。
“楚大人,小的为您束发吧。”
楚景有些不好意思,“这就不”
对方以一种看似轻柔的力道,把楚景推在凳子上坐下,然后手上动作翻飞,眨眼功夫,楚景散乱的头发就被束得整整齐齐。
楚景浑身一震,这手伺候人的功夫也太强了,这就是东宫内侍的水平吗。
楚景心里想些杂七杂八的,他的面前就被递来漱口水。
楚景:………然后又是热毛巾,擦脸擦手,等洗漱之后,有人端着熬得浓浓的白粥进来,配着可口的小菜,让人胃口大增。
楚景真的饿了,闷头吃饭。他吃得认真,速度却不是很快,细嚼慢咽,颇有几分悠闲之态。
“你们去隔壁县……”
太子领着人进帐篷,刚好跟帐篷里吃饭的楚景撞了个正着。
下的十二个县都有受到影响。临水县作为地动震源沦为死城,相邻的两个县也受灾严重,现在已经从其他地方抽调物资,赈济灾民。其中有六个县,受灾程度算中等,剩下其他远一点的县还好,因为距离远,受到波及不大,损失最小。"
太子:“现在难民群里可有什么风言风语?”
侍卫统领有些为难。
太子:“让你说就说,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侍卫统领:这怎么好说,一不注意要掉脑袋的。
侍卫统领委婉道:“与京城时差别不大。”
太子了然,又问:“难民可知道孤派人烧了临水县。”
侍卫统领垂首回话:“听难民们的口风,是知道的。而且对此举颇为赞同,还有”太子:“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