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刑事堂长老胡子翘起,丢出缚灵索将辛逸捆了起来,还不忘给他上了到封口决。“晚荻仙尊,这女娃也是个可怜人,你不为她做主,那就让老夫来吧。”
“呜呜。”辛逸挣扎不得,眼中流露出求救的目光,看向裴晚。
裴晚手中的茶杯几近捏碎,他满脸阴翳,最终应下了刑事堂长老的说法。
“污蔑同门者,鞭三十;戕害同门者,鞭五十;令他人替己受罪者,鞭一百。辛逸,三者并犯,领鞭刑一百八十,可有异议?”
裴晚没有开口求情,叶栀初更懒得开口。她咬紧牙关,狠下心重重在自己的大腿根捏了一把,瞬间飚出了无数泪花。
“我一个孤女,自知不配待在北派剑宗,今日多谢莫长老还我清白,既如此,便请晚荻仙尊放我离去吧,就当我们师徒缘分已尽。”
裴晚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他轻轻皱起了眉,“你也可以留……”
“我知晓仙尊仁厚,不会任由我一个孤女孤苦伶仃在外漂泊。我是不会接受您补偿给我的灵石的。”
叶栀初飞快地打断裴晚,她又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怎么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走之前,当然是以退为进,狠狠敲诈裴晚一笔了。
“晚荻,你这事做的不厚道啊。”莫长老叹息地摇了摇头,对着叶栀初道,“你若不愿留在东湖峰,可愿来我刑事堂做个弟子?”
“弟子去意已决。”
“放她离去吧,晚荻,你莫要亏待了小姑娘。”
四面八方谴责的目光全都涌向正中的裴晚,他心下烦躁,眉头锁得更紧了些,只得解下腰间的芥子囊。
本想随意打发下叶栀初,可众目睽睽之下,他着实拉不下脸来,只好将整个芥子囊都丢给下首的叶栀初。
“多谢师尊。”
裴晚挥袖而去,“你走吧。”就当做斩断孽缘罢了,终归是他存了龌龊心思,将叶栀初带回来做替身的。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在刑事堂长老吩咐弟子带着辛逸去领罚时,叶栀初突然开口,“虽然我与师兄缘分已尽,可我还念着他对我的好。长老门下的师兄师姐大多修为高,免不了让辛逸师兄受皮肉之苦。我如今不过练气初期修为,莫长老,这鞭刑,可否让我来?就当做我还师兄的人情了。”
小姑娘泪痕未干,殷殷切切地望着自己,莫长老摆了摆手,终是不忍拒绝她,多心软善良的孩子,晚荻那个蠢货,怎么会瞧上辛逸这个蠢蛋。
“让她去吧。”莫长老也离开了刑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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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四方的天,四方的窗,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昏暗。
只不过躺在老虎凳上的人掉了个个儿。从前是叶栀初,现在是辛逸。其他弟子早早地被叶栀初用灵石支走了。她蹲下身,指尖点在自己泛起的梨涡上。
“我的好师兄。”甜的腻死人的声音故意恶心着辛逸。
她眼眸极亮,注视着绑在老虎凳上不甘的辛逸,“师兄,你知道,你这种人叫什么吗?”
“叫舔狗,有一句话你没听过吗,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叶栀初说着说着开始捧腹大笑,眼角的泪花终于落下,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到地上。
她毫不在意,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墙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鞭子,在辛逸怨恨的目光下取下了角落里最不起眼的马鞭。
这鞭子一看就是用来驯兽的,却不知怎么混进了刑事堂之中。
叶栀初双手抻了抻马鞭,鞭身柔韧,到鞭梢逐渐变细。
这样的鞭子,打起人来,最疼。
辛逸脸色大变,怨恨的目光犹如化成实质,恨不得将叶栀初千刀万剐了。
叶栀初却并未搭理他,她收敛的气息逐渐放开,筑基期巅峰的修为爆发出骇人的威压。
辛逸是筑基中期,叶栀初现下是筑基期巅峰,虽然只相差一个境界,却将辛逸压得冷汗直出。
叶栀初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辛逸的头,她的声音轻得要命,却在这昏暗的光线之中平添了几分鬼魅之气,辛逸听到她说,“师兄,不要怕。”
如雨般密集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的身上,叶栀初将浑身灵力都注入鞭子,仅一鞭,就将辛逸抽得皮开肉绽。
呼,她对着鞭子吹了口气,笑容越发明媚动人。
“任何人伤了诗青师姐,都要付出代价,这句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伤了她,自然也要付出代价。我会好好帮你的,辛逸,相信唐诗青一定能看到你对她的一片真心。”
整整一百八十鞭,一鞭不落。中途叶栀初解开了辛逸的封口决,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面容扭曲,各种怨毒的咒骂全都涌向叶栀初,叶栀初只当做听不见,她兴高采烈地看着辛逸背上鲜红的血,高高肿起的鞭痕,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
到最后,辛逸被抽得喘不上气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他脸色苍白,唇角都泛起了血,叶栀初没给他彻底晕过去的机会,一桶冷水径直泼向了他的面门,辛逸被迫惊醒过来。
直至最后一鞭结束,叶栀初脱力地坐在地上,她青色的衣衫之上站满了辛逸的血,手还不自觉颤抖着。还好吞了那几粒狂暴丹,不然炼气期的修为抽起辛逸来,可一点都不爽。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辛逸给她的三十鞭,她一分不少,变本加厉地换给了他。又狠狠抽了辛逸一巴掌,叶栀初甩了甩发麻的手,从芥子囊中取出干净的衣裳和恢复体力的丹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