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舒宁见没了别人,悄悄问许老夫人:“清儿难不成对妧儿有了心思?”说着自己咧开嘴笑了:“那可真真太好了,自妧儿还是个肉团子的时候就爱死个人儿,我那公婆与她姑父都喜欢她,假若日后真能把妧儿娶回家,我定把她捧在手心里。”
许老夫人嗔了她一眼,见她喜不自胜的样子咳了咳:“我也是刚看着是有那么几分意思,你可别冲动,咱家妧儿可是全家人的心头宝,再说了,清儿如今自己怕是都迷糊着呢,索性两个孩子还小,日后再说吧。”
袁舒宁正沉浸在把袁妧娶回家的美好幻想里,心头都已经琢磨着是不是明日就告诉公婆好来袁国公府提亲,早早把袁妧定下来,突然听到许老夫人这么说像是被戳破了气,如孩子一般撅起嘴:“娘真真会泼冷水,舍不得妧儿就直说,一杆子给我支到不知道几年后了。”
第27章 .又见
不管母女俩心里百转千回的什么心思,此刻的袁妧正快步往浮音苑赶去。
今年刚开年,江氏就把精挑细选的四个小丫鬟放在袁妧身边,最大的盈月不过十岁,最小的云趣才七岁,这四个丫鬟自袁妧五岁起就挑出来了,一直跟着学规矩,学了三年才放在袁妧身边,各个都是忠心的精细人。
雪烟捧着袁妧亲手绣的一挂四时景色屏风紧跟在她身后,盈月则是不是掏出帕子帮袁妧擦擦额头的汗,紧赶慢赶终是在吉时前赶到了浮音苑。
一进屋子就看到已经梳妆打扮的美艳不可方物的袁婉,袁妧心中一酸,强忍下泪意,拉着她的手娇声唤了一句:“大姐姐…”
袁婉正想着自己这个宝贝堂妹如何还没来,见她终于到了,心中先是松了口气,又看她欲哭不哭的样子,也是不舍心酸,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二妹妹可算是来了,姐姐等你许久了。”
袁妧闻言差点想要扑倒袁婉身上抱住她,眼泪终是没忍住落了下来:“姐姐出嫁之后能存时常回来看妧儿,妧儿现在就想你了…”
一旁的秦文宜也已经定了人家了,这怕是她出嫁前最后一趟出门了,见眼前这对姐妹恨不能抱头痛哭的样子忙忍下泪意起来打圆场:“大喜的日子,你们俩可就别哭了,又不是嫁到天南海北去,都在一个京城里还怕日后见不着吗。”
袁妧吸吸鼻子点点头:“表姐说的对,我想大姐姐了就去瞧你,咱们还能约着一同去吃弛安楼的三鲜羹。”
袁婉被她逗的破涕为笑,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你就想着吃。”
袁妧撅噘嘴:“谁说我只会想着吃,大姐姐看,这是我亲手绣的屏风,足足绣了大半年,手都捅破了好多回,你可不能嫌弃我。”
雪烟机灵的端着屏风上前,袁婉伸手翻起来,细细的看了一回。
屏风的针线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十分的稚嫩,好几处能看出是拆了又重新绣的,但是就是这稚嫩的针线才体现了妹妹的一片心意,自家这个小宝贝疙瘩可是平日连个荷包都不愿意绣,竟然偷偷绣了如此大一个屏风。
袁婉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抱住袁妧哭了起来,袁妧回手抱住她,姐妹二人终是大哭一场。
身边的嬷嬷丫鬟们急的直跺脚,吉时快要到了,顾氏方才被人唤走了,约摸也快回来了,若是看到这幅场景,怕是心中更恨,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来。
陈嬷嬷上前好说歹说才哄了二人止了哭,梁嬷嬷抱着袁妧低声哄着,陈嬷嬷则与喜娘抓紧给袁婉重新上妆。
袁妧看着整个屋子都忙了起来,吐了吐舌头,抽着鼻子带着清亮的哭音给众人赔了个不是:“…都怨我招了大姐姐哭,今日我再也不说话了,再也不哭了。”
一句话逗的大家都笑了起来,一扫方才的气氛,秦文宜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这个小机灵鬼儿。”
袁妧嘴上说着再也不哭了,可是又怎么真的能忍住。
看着伏在袁琤背上离她越来越远的袁婉,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慌得江氏急忙擦干了眼泪来哄她。
许老夫人心中也是十二分的不舍,情绪十分低落,见小孙女这样子把她搂在怀里对江氏道:“今日你的事儿也多,妧儿就放在我这里吧,别让她出去了,我看她也哭的十分累了,待会让她直接睡一觉。”
江氏确实事情多,就不多推辞,与顾氏和袁舒宁一同去了前头应酬,如今已经开宴了,可耽搁不起。
许老夫人哄了袁妧好一阵,祖孙俩偷偷一起哭了一回,这才平复下来,袁妧清了清嗓子:“祖母,我想去前头再看看大姐姐。”
许老夫人摇摇头:“你大姐姐如今已经出了门子了,花轿都在半路上了,你去哪儿看。”
袁妧瘪瘪嘴差点又要流眼泪:“我现在就想大姐姐了,我想去寻哥哥,让他同我讲讲大姐姐出门子这条路上的事儿。”
许老夫人怜惜的看着袁妧,叹了口气:“你哥哥如今在前头应酬着呢,怕是一时半会没工夫,要么你去他院子里等他?你尚且能用不舍伤心这由头不去前头,祖母待会儿却也必得出去露个脸,怕是照顾不到你。”
袁琤的院子袁妧是常去的,闻言乖巧的点点头:“那我就过去等哥哥吧。”
为着躲避今日往来的宾客,袁妧挑着小路七拐八拐的穿到茂林院前,也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半掩的院门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