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瑾和辛萍这么忙,最高兴的莫过于袁正修了,他左琢磨右盘算,日日出去在同谷郡瞎晃悠,痴痴盼望着哪次一回头就看见他的孔姑娘站在街角朝他微笑。
二房一家子心里却有些着急,自几个月前把信递回了京城, 袁国公只来过一次信, 告诉他们太子与太孙已经早就想到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动用火炮, 昭和帝更是极为重视,已经派了人去闽地协助赵澹,然后就再也没有南方的消息。
袁妧再着急也只能压抑住自己,反而安慰起袁正儒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祖父既然没送来信儿,说明世孙哥哥如今是安全的。”
袁正儒叹口气:“世孙的安危倒不必担忧,皇上也不会允许他出事的,只是这火炮泄露出去了,不知道要拉下多少人,京中如今怕是一片混乱,你祖父同你哥哥会不会卷进去。”
袁妧低下头:“若...不然,让玳瑁去探探消息?”
袁正儒一惊,忙拦住她:“万万不可,你祖父也不会同意的,玳瑁同你一起长大,在咱们家也十余年了,不可轻易让他置入险境。”
玳瑁在袁妧怀中感动的差点流下泪来,探出头来叨住袁妧的衣领:“公主,我愿意我愿意。”
袁妧仿若没听见,一把把他的脑袋按下去塞回壳里,对着袁正儒点点头:“妧儿知晓了,爹莫要担忧,咱们得十分相信祖父。”
袁正儒想到袁国公向来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笑道:“没错,你祖父能到今日这个地位也不是全屏运气,妧儿也别想这么多,这几日多陪陪你娘。”
说完想到袁瑜,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二哥日日不着家,那军粮的事情早就解决了,他还赖在辛家,赖在你大堂哥身边,真是野了心了。”
袁妧想到二哥整天偷偷摸摸躲开爹娘溜出去的样子强忍住笑:“爹还说二哥,你不是也整日出去,号称采风,也不知道话本子写了多少了。”
袁正儒没想到女儿竟然这么说他,不可置信的看了袁妧一眼:“爹可不是出去玩儿的,回头定拿出这话本子震震你!”
袁妧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去看娘了,今日早晨看见盆里的菜终于能吃了,待会咱们就吃了它们,也算是对得起它们努力长成的一片心了。”
说起袁妧那一盆青菜,袁正儒也有些吞口水,同谷如今是半点绿都看不着,宅子里的花园都要荒废了,他们也好几日没吃到新鲜的菜蔬了...也没了心思研究换本子了,把手上的书一合,站起来招呼袁妧:“同去同去,让你娘高兴高兴。”
江氏无精打采的喝着茶,就见女儿抱着玳瑁迈进院子,她脸色不自觉浮现出笑容来,慈爱的看着袁妧:“慢着点,我看玳瑁又胖大了些,你还抱得动他吗?”
玳瑁打了个哆嗦,委屈巴巴的看着江氏,江氏竟从他的小绿豆眼里看出来了埋怨,从袁妧手中接过他:“哎哟哟,咱们玳瑁可是不高兴了?”
袁妧笑着看自家娘亲逗玳瑁:“娘可不能怪他不高兴,辛辛苦苦两三个月给娘种了一小盆青菜,高高兴兴的要送来呢,娘就说他胖。”
江氏眼前一亮:“那菜长成了?快些让人端来看看。”
袁妧神秘一笑:“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袁正儒就带着两个小厮抬着一个大盆进来,凑到江氏面前献宝:“芸儿快看,这菜今日就能吃了,我特地让他们整个端来,咱们亲手摘着吃岂不美哉。”
江氏见他的样子羞涩一笑,伸手点了点他:“快别来献宝,这可是妧儿和玳瑁种的,怎么到了收成了你跑出来了。”
袁正儒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羞赧,拉着江氏的手上前,亲手摘下一颗青菜递到江氏手中:“我特地让人喷了些水,是不是看着更水灵了。”
袁妧被酸的一哆嗦,和江氏怀中的玳瑁对了个眼,看到玳瑁眼中的求救,轻咳着上前把玳瑁接过来:“爹娘,你们先摘着,我突然想起点事儿来先回院子了。”
袁正儒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点点头:“如此妧儿就先回去吧,待饭好了再让人去唤你。”
袁妧胡乱点点头,抱着玳瑁脚底跟抹了油似得走的飞快,一会儿就出了院子。
江氏嗔了袁正儒一眼,却沉溺在他的笑颜里,两个人一起你侬我侬的摘起了菜。
袁妧抱着玳瑁坐在椅子里,想着爹娘之间的甜蜜忍不住笑了出来:“玳瑁你说,这顿饭咱们什么时候能吃上。”
玳瑁哼哼两声:“许是得一个时辰吧。”
果然不出玳瑁所料,足足一个半时辰之后袁妧才坐在桌前,看着爹娘都面色绯红,你一筷子我一勺的互相夹菜,袁妧露出谜样的笑容,直把二人看的面红耳赤。
正当袁正儒被袁妧暧昧的视线盯得有些发毛,放下筷子要教训女儿一下的时候,突然外面连滚带爬的冲进来一个人,惊慌大喊:“二...二老爷!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吐谷浑已经围住城门了!!!”
袁正儒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筷子掉了下来,但旱了这么久同谷上下都有心理准备,片刻功夫就回过神来,安抚的拉住身边妻子的手,镇定的问来人:“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那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袁正儒辨认许久才辨认出是袁正修身边的一个小厮,皱着眉问道:“你怎么在这,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