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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忌言买衣服的审美还不错，一件奶黄色的连帽卫衣配米白色宽松牛仔裤，她皮肤本来就白，穿上这件衣服后，白里透着点粉，很显气色。她把头发梳成高马尾，素着一张脸，往镜子面前一站，她都有些自恋，觉得自己可以混入高中。
她扯了扯衣袖，想，这件衣服是挺好看的，就是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
孟星灵准备走出去，触到门把手的时候，在原地定住，深呼吸一口。
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有人帮忙复盘。
无论等会儿听到什么，她都要保持淡定。
一辈子嘛，也就那么长，很快就会忘记的。
她刚打开门，迎面就撞上了程忌言。
他手保持在伸出去的状态，就那么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抓了一股空气。好像她开门的时候，他也准备要敲门，所以就形成了这样一种状态。
两人的默契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命运般地降临。
孟星灵摸摸鼻子，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突然崩塌了，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个，早啊。”
程忌言看到她眼中的怯意，嘴角悄悄上扬。
“不早了，该吃午饭了。”
“哦。”孟星灵应了一声，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干脆插在了卫衣兜里，绕过他，想向餐厅走去。
程忌言的视线跟着她的脚步移动，看着这只慌忙逃窜的兔子，跑错了方向。
“孟星灵。”他叫了声她的名字。
她紧急刹车，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有点呆，愣愣地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程忌言靠着墙，双手环在胸前，冲她抬抬下巴，一股慵懒散漫的调调。
“紧张什么。走错方向了。”
“在那边。”
他笑着抬手指了指正确的方向。
孟星灵耳尖瞬间红了，全身僵硬，做了一个军训式的标准转身，小跑离开。
......
午饭是程忌言亲自做的，都是些家常菜。他记得孟星灵喜欢吃他做的那道糖醋小排，今天又特地做了一份。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只有筷子碰撞碗的声音。
程忌言其实看见了孟星灵中途有好几次偷偷掀起眼皮来看他，像是有话要对他说。
可他故意装作没看见。
想逗逗她。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终于开了口，而且采用的是迂回战术，先扯了些有的没的。
“这个糖醋小排还是那么好吃。”
“谢谢你的衣服，挺好看的。”
“Green好像又长大了一些。”
“我昨晚没乱说话吧？没干什么奇怪的事吧？”
她终于问出来了。
她豁出去了，就让社死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程忌言装不懂：“比如呢？”
“比如有没有大哭大喊，说你的坏话，抱着柱子不肯走之类的？”
程忌言放下碗筷，眼神笔直地看着她，回答道：“都有。”
“都有？！”
孟星灵震惊，自言自语道：“就一杯酒而已，不至于吧...你不会是在骗我？”
“你好奇想要问我，我回答了之后又怀疑我在骗你，那我还要不要回答了？”程忌言无奈笑笑。
孟星灵哑言。
“好吧，那你给我说说，我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你不肯走，要留下来教胖胖握手。你喝醉了眼花，非要说我有六个手指，还拉着我的手一个个地数。哦你还说和我谈恋爱相当于和三个人谈恋爱。还有...”
程忌言每说一句话，孟星灵的心跳就空停一拍，差一点就要死翘翘了。
一波比一波冲击更强烈。
“停停停，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不接着往下听了？”程忌言笑，继续说着，“你睡觉之前还哭了，不知道在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明白。”
“不过，你还是有点进步的，知道把自己家门的密码改了，我昨晚就只能带你回我家了。”
“以后，别再为人挡酒了，特别是男人，很危险。”程忌言突然变得严肃，“不要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不要太相信男人的忍耐力。”
程忌言想到昨晚抱她回来时，她挂在自己身上，一点儿也不老实，一直乱动，灼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他的脖子上，很痒，激得他口干舌燥。
他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多少还剩点良知，全用在她身上了。
孟星灵点头又摇头：“你说的也不完全准确。除了你，我还会帮谁挡酒？”
这话说得很暧昧，成功地引起了程忌言的注意。
他忽地一抬眸，直直地看了过来，原本锋利的眉眼都变得柔和。
瞧得孟星灵脸发热。
她最近是怎么了，老是会因为程忌言的某句话而感到慌乱，心跳频率也跟着变得混乱。
她努力解释：“我是看大哥是很真诚地想感谢你，我知道你没什么耐心，怕你不高兴，闹得场面不好看，所以才...我没事干嘛要替男生挡酒。”
她的酒量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以前是可以喝个几瓶啤酒的，所以她就下意识地以为一杯酒就是小菜一碟而已。
谁知道那酒那么厉害，一杯就让她掉了魂儿。
“哦，说起这个，有一点忘说了，你昨晚还抱怨我很凶。”
“啊？真的吗，我那喝多了酒，瞎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你不凶，你一点儿也不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