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不顾性命的冲杀出去,是想给临月报信。”隐藏在黑雾中的人影心情似乎很好。
那心脏不知从哪咧开了个大口子,嚼鸡脆骨一样啃着随手抓过来的蜚蛛:“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报信?”
“逃命可不是这种冲法。”黑影给他指了指浑身都是血迹的缎无舟:“你看,他为了往前一步,这一招躲的都够呛,显然是做好了报完信就没了的准备的。”
那心脏不知否可,想要再捞一个蜚蛛当零嘴,却发现周围的已经被它吃完了: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你可真了解他,死穴也掐的很准啊。”
那黑影起身似乎准备离开了:“再放出去一些吧,给他留口气出去就行了,堂堂天枢帝君可不止这点实力。”
那心脏懒洋洋的应下了,缎无舟那边随之听到了齿轮转动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黑影冲着他的后背就冲了过来。
“去,给七星宫那边发消息。”那心脏从新送上来的零食里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给他们说,天枢帝君越狱了,无间死域面临灭顶之灾。”
那蜚蛛领命之后慌不择路的就跑了。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填进嘴里。
被围困的缎无舟已经有了力竭的苗头,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口子,肋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再偏离些许就是致命伤。
“啧,拿来炼了定然会是我最满意的杰作。”心脏可惜的看着他:“也罢,等将那位也带过来,就把他们炼成一对,肯定更厉害。”
说完就消了画面:“孩儿们,打不过的就撤吧,想玩的可以再玩玩,别把人玩死了就行。”
仙门众人赶到无间死域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到了。
原本耸立在岛中心的死域变成了一片废墟,其中尸横遍野,到处都是蜚蛛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把资历浅的弟子都给熏吐了。
出了原本立在监狱正中间的枯树,周围在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周围还残留这缎无舟的剑气。
萧霁瑜也皱起了眉,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环纹海蛇,那海蛇落地之后直起头吐了吐蛇信子,往某个方向爬了过去。
众人跟着蛇的指引找到了仅剩一口气的狱卒长。
那狱卒长被砍掉了一条胳膊,肋骨都被砸断了,倚箪生丹药并着金针才把人从阎王手里捞出来了一盏茶的功夫。
姬摇光看到人醒过来,几乎没了之前的从容优雅,上前拎着人的衣襟:“这是谁干的?!”
那狱卒长也仅剩半口气,被他这么一拎差点又给送回去:“缎……缎无舟把我们……都变成了这样……他——他杀了所有人……”
他话说到一半,原本因为死亡被压制的蛛化又重新开始蔓延。
“他说……要去找——咳咳咳!找临月仙尊……说……”
他最后一句话没说话吊着的那口气彻底断了,倚箪生合上了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起身看向现在能做主的几位。
姬摇光首先排除,怎么说也得避嫌,如果不是因为七星宫积威深重,这会指不定都要被打成从犯了,萧霁瑜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己家的灵物讨个说法顺便看热闹来的,庭落弦自从在无情道上更进一步之后,看谁都和看狗差不多……
唯一有希望能救缎无舟的听说最近复生了,但是被他自己开罪了个彻底。
啧。
倚箪生在心里默默给缎无舟下了判决书:等死吧,没救了。
“怎么说。各位。”
庭落弦扫了一眼那死了的狱卒长:“由七星宫下令,全仙门追捕缎无舟,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萧霁瑜折扇一展:“附议。”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姬摇光,姬摇光环视周围,最终放弃了挣扎:“我也同意。”
庭落弦听到这里,便看向姬摇光:“那看来七杀神君之前的提议并没有用了,况且缎无舟还在找落雪,现在可以告诉我她在何处了么?”
姬摇光发愁的捏了捏眉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保住缎无舟的情况下查清真相,不想再和庭落弦纠缠,指了指萧霁瑜:“你问他。”
“临月仙尊么?”萧霁瑜合上扇子:“在复生之后魔界那边传来了些不好的消息,当下连停都没停就回魔界去了,应当比较安全。对了临月仙尊来的时候身边还带了个魔族的小孩,挺有趣的。”
他说的不清不楚,周围不清楚的弟子小声嘀咕道:“临月仙尊在魔族有了孩子?”
庭落弦:……
萧霁瑜听到敲了敲手说了重点:“那孩子比人鱼还高呢,似乎和龙夔有些关联,并不是什么私生子,庭掌门大可不必这般如临大敌。不过如今临月瘴还在,庭掌门大概是见不着了。”
庭落弦凉飕飕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过据传和临月仙尊有关的人有概率能穿过临月瘴到达魔界,也许缎无舟已经去试了,庭掌门要去试试么?。”萧霁瑜眯起狐狸眼,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先注重眼前之事。”庭落弦没分给他一个眼神,但显然已经有些动怒了。
倚箪生在旁边看了全程,只觉得这就像他之前看新话本一样,那话本还有个很新鲜的词,叫修罗场。他隐隐觉得眼前这情况颇有几分相似,只可惜正主不在场。
庭掌门的心思一直都挺好猜的,但是萧霁瑜这只老狐狸怎么也有点不清不楚的,而且言语之间和临月仙尊关系挺不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