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么?我会很伤心的。”归渡显然一点都不信她的口是心非。
云落雪没吭声。
归渡低声的问道:“如果当时站在殿下身前的人不是我,殿下也会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么?”
云落雪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如果当时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归渡,她绝对不会有那瞬间的空白,自己会有足够多的方法去拦住那些触手,而不是趋近于本能的用身体去给人挡刀。
如果能重新回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先晃一晃自己脑子,是不是已经进水变成浆糊了。
归渡抱着云落雪就像抱着自己唯一的宝藏:“我可以再亲殿下一次么?”
云落雪向后仰着头,极力避开往自己脸上蹭的小奶猫,冷着脸道:“不行。”
归渡一点撒手的意思都没有,像大猫一样的使劲蹭,嘴里殿下长殿下短,云落雪不答应就誓不罢休。
只见他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真的不可以么?”
云落雪抿唇:“不行。”
小奶猫眼泪汪汪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云落雪:……
她最终败下阵来:“只准亲一下。”
话音未落小奶猫眼眶里的泪水瞬间都憋了回去,直接窜起来将人扑倒,里里外外的品尝着自己亲手摘下的月亮。
“殿下,我能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么?”归渡喘着粗气,毛茸茸耳朵一抖一抖的,身后的尾巴焦躁的甩来甩去。
云落雪耳尖的红晕从脸颊染到了脖颈,双唇被放肆的小奶猫又咬又啃的。
“不行。”云落雪推开人。
归渡不死心的想要更进一步,直接被云落雪握住了双手:“不行。”
他和云落雪僵持了一会,败下阵来:“好吧,殿下说不行就不行。”
他垂头丧气,耷拉着尾巴站到了旁边,看起来像是被主人遗弃了一般,直接把云落雪气笑了。
“先说说,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云落雪笼好衣襟坐了起来。
归渡听到她的问话才腾出来脑子想自己兽化的时候遇见的事情。先是变小了……,然后找各种人蹭蹭,后来被缎无舟——
骤然回想起缎无舟所说的那些话,归渡的脸色就冷了下,他并不相信缎无舟所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但是又隐隐觉得不安。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自己的喜欢之时来自于他,那现在自己的喜欢又算什么?
感觉到归渡的出神,云落雪低声唤道:“归渡?”
“嗯?”归渡摇了摇脑袋:“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也受过很重的伤,也都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怎么会和缎无舟打起来?”
“他要来夺取我的力量。”归渡想了想决定先把部分告诉云落雪:“他似乎被那些寄生体侵蚀达成了共生,想要吸取我的力量控制那些寄生体。”
云落雪眯起了眼:“从上次我就怀疑了,你们两个中间究竟是什么联系?现在都可以力量共享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归渡是缎无舟骗取自己感情和信任的傀儡,如果是这样——
看着她眼底骤然出现的杀意,归渡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安抚人:“我保证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云落雪冷声道:“那你现在和我说清楚。”
归渡几乎想要将缎无舟给他说的话全盘脱出了,但是到嘴边又忍了下去,关于缎无舟的一切,他都不能容忍有半点差池,他一定要证明,站在云落雪站前的是堂堂正正的,完全属于自己的自己。
不是别人的替代品,也不是什么被舍弃的部分。
归渡艰难的开了口:“殿下给我些时间,我会查明自己的身世的,我一定会向殿下证明,我绝对不会变成他,各种意义上的。”
云落雪目光沉沉的看着人,心里也有些动摇。
就在她准备点头的时候,姬摇光敲响了门:“听起来这么中气十足,看样子小家伙没有什么问题。我可以进来么?”
“请进。”
姬摇光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云落雪坐在凳子上,归渡像个护食的猫仔下意识的挡在她面前,被云落雪嫌弃的拨开了:“七杀神君找我是?”
他的目光落在云落雪还有些红肿的双唇上,带着笑意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明显的阴鸷:“来看看你看中的小家伙怎么样了,还有就是他们要让无舟和无间生主当面对质,我想你需要在场。”
这种事关整个仙门的审讯,二神四尊最多只能缺席一位,现在缺席的那一位坐在了审讯席上,其他人自然必须到场。
云落雪站起身:“现在么?”
姬摇光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云落雪径直往门外走去,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她看见姬摇光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云落雪叹了口气:“我会让他尽量为自己争取,但如果真的指向他,我不会留情。”
姬摇光惨然一笑:“多谢。”
关押着无间生主的天法被防止在惩戒宫最深处,有着十二层枷锁的保证,被说那颗心脏没腿,即使有翅膀也飞不出。
天法会随着关押人或物的大小而变化,内中起码叠加数百个阵法,连实体也都是最不可捉摸的灵石,
无间生主已经恢复到了可以裂开嘴的时候,看到牢门打开,笑的十分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