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无舟闻言一滞,底气不足却强行辩解:“她是我的道侣!自当与我一起!”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风遥更想揍他了:“好一个道侣,且先不说你这临时的道侣,敢问这位天枢帝君对自己的道侣做了什么?强逼为妾?还是逼人剖丹,残害至亲?!”
缎无舟闻言立刻看向云落雪:“落雪你听我说——”
云落雪那一剑刺下去之后也平静了许多,她知道缎无舟的执念颇深,有些话确实要说清楚再走,她神色平静的看向缎无舟:“你想说什么?”
“我——我认错了人。我爱你,我爱的一直都是你!”缎无舟的话近乎焦急:“我不知道当年在令丘镇救我的人是你,是晚娆冒用了你的救命之恩,本来——”缎无舟急切的想说完后边的话,但是看到云落雪那平静的眼神到底没能说出口。
本来我们可以是仙门人人羡慕的眷侣,可以彼此恩爱,携手白头。
他曾经怨过天道不公,为什么要这么戏弄自己,所以他恨顶替了云落雪的晚娆,恨玩弄自己的天道,所以他违逆天道也要强行祭招魂阵,他不信命,更不服天道。只要把人救回来,他会一点点把误会解释清,把所有的遗憾弥补回来,他们还可以在一起。
但是面前的云落雪那冷静的眼神似乎浇灭了他一切的希望,让他如坠冰窟。
“原来是因为那救命之恩。”云落雪回想起自己似乎是在令丘镇救过一个孩子,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结草衔环确实当为佳话,但那不是爱。”
云落雪皱眉道:“我在大战之时便同你说过,你那不是喜欢。而且你说你爱我……”
这句话本身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说你爱我,可是你对我都做了什么?”
缎无舟知道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可辩解,急忙解释:“我可以弥补的,落雪,相信我,我们可以一起统领仙门,我会给所有最好的东西,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用了。”云落雪打断了他:“所有迟来的东西,不如不来。缎无舟,单凭你杀我姐姐这件事,你现在百死也难消我心头之怨。”
说完她转头看向姬摇光:“魔尊与七杀神君均在此,也立个见证,你我从此便是仇人,血亲之仇,不共戴天。出了七星宫这门,我们便是生死之敌。”
缎无舟闻言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她说他们两人现在是敌人……
不,怎么会是敌人呢?他们明明彼此相爱过的……
缎无舟想说什么却被姬摇光挡了回去,示意他稍安勿躁:“那你是想同魔尊回魔界?”
云落雪点了点头。
“也罢。”姬摇光按住震惊的缎无舟,竟是罕见的换了立场:“姐妹团聚也确实是人间喜事,这见证我认下了。但是,你现在这个身体乃是仙门之人,身怀灵元,若是到了魔界必然易被损耗,轻则魔化失去神志,重则命殒当场。”
云落雪看向风遥,风遥仿佛才想起来此事,恍然大悟,自己以前只顾着抢云落雪的仙体,并且一直以为自己只能带回去一具尸体,当真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姬摇光就知如此,他没在意的笑了笑:“自从灵脉蝶现身,我一直有翻阅古籍文献查找确认其立场,闲暇之时翻到了一本古药籍,正可解决这种问题,若是魔尊不着急,可否在七星宫暂住两日,我为临月炼制好药一起带走,而且——我也对风遥魔尊有事相求。”
风遥怀疑的看着他:“什么事?”
她每次前来七星宫抢人,姬摇光实际上都没为难过她,甚至还劝过缎无舟放手过两次,因此风遥对他的印象并不算差,但是此刻这般友好,确实让人不得不防。
姬摇光目光坦然:“是七星宫愧对临月,这点小小补偿当真不算什么,而且我是当真有求于你。”
风遥盯了半天没看出来端倪,最终道:“好,但是我要把落雪的仙体一并带回去。”
姬摇光看了眼一脸隐忍快要掀桌子的缎无舟,直接落了个结界将人罩在了里边:“魔尊还是给我师弟留个念想吧……”
云落雪皱眉:留着自己尸身作何念想?!
姬摇光简直左右为难,叹了口气:“我会尽快将你的……还给苍梧山,如此安排可好?”
风遥原本想强硬的怼回去,但是想到这里毕竟是七星宫的地盘,姬摇光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若是自己强求指不定连落雪都带不走,便勉为其难的表面同意了。
云落雪只觉九年未见,缎无舟的偏执似乎更加深了,为了防止再出什么事情,还是先和姐姐回到魔界为宜,原身什么的之后再想办法拿回来就是了。
姬摇光以贵宾的身份安排了云落雪和风遥,连带着还对风遥的身份下了保密的门令,还时不时过来给云落雪确诊身体状况。
“你当真没有其他不适之处?”姬摇光确认云落雪身体无恙之后,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云落雪收回了手,点了点头。他对姬摇光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感觉和缎无舟完全就是两类人。
风遥此刻并不在,似乎是去做什么事情去了,神神秘秘的,但云落雪对她一直无条件的信任,也没多问。
姬摇光诊脉完怕她一个人寂寞,便道:“陪我出去走走?摇光阁的银杏可是与你的残雪垂梅齐名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