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娆不可置信道:“缎哥哥?”
缎无舟眼神凌厉的扫过晚娆,意犹未尽却不得已的松开了云落雪,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他突然感觉左脸火辣辣的疼。
啪——
清脆的耳光声镇住了在场三人。
云落雪也没想到自己能打中,趁着缎无舟愣神的功夫飞快的从床榻上抽身出来,直到离那泥淖一样的床榻数步远之后才撑着桌子微微松了口气。
怒火中烧又不得不忍,“帝君已经要大婚了,请自重!”
缎无舟抚摸着挨打的半边脸,整个人阴森幽微,甚至带了些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得人头皮发麻。
云落雪和晚娆都被那森然的笑容定在了那里,后背发凉。
缎无舟扫了一眼两人,将那笑意收了回去,若无其事下了床榻走向晚娆,几步之间已经变成了温柔和蔼的邻家大哥哥,摸了摸她的头:“怎么又回来了?”
云落雪看到那副深情缱绻的模样,突然觉得苍梧山那段时光如同梦一样,大概是缎无舟编来骗自己的。被□□粉碎的心野火过境,被烧的只剩了灰烬,连痛都不痛了。
她突然什么都不想看了,冲两人摆了摆手;“帝君好好安慰自己的夫人吧,隔墙有耳,为了两位能好好完婚,我便委屈一些,今晚便回苍梧山。”
这是她最后一次的让步了。
晚娆被安抚了神魂,那蜂巢样的心眼就活络了起来,高声呵道:“不准走!你竟然勾引缎哥哥!你不要脸!”
说着还要去拽准备出门的云落雪。
“你尽可声音再大点。”云落雪冷着脸,她已经不想在和这两人人纠缠了,“反正明日要成婚的不是我。”
晚娆气的只跺脚:“你不要脸!我要去惩戒宫状告你!”
云落雪听完笑了:“你去,我陪你去,看看究竟是谁先动的手。”
她有恃无恐的模样反而让晚娆不确定了,她一脸无辜的看向缎无舟,拽着他的衣袖:“缎哥哥……”
缎无舟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顶,“乖。”眼神却一直看向云落雪。
“明日大婚,你来做主祭。”
云落雪皱眉道:“什么?”
主祭便是司礼,代换到现代便是婚礼的司仪。不过仙门仙规不同,整个成婚大典是由礼乐来定,主掌礼乐的人便被称为主祭,主祭地位非凡,堪称仙门道侣婚典中仅次于两位主角的人,一般都由仙门之中精通乐理的前辈来担任。
云落雪记得原定的主祭是七杀神君,也是缎无舟的师兄,七星宫的另外一位掌权人,据说其善箜篌,七杀箜篌在仙门无人能出其右。
缎无舟面不改色的发出邀请:“师兄在外游历尚未归来,你的凤来琴在名器谱仅次于七杀箜篌,由你来担任主祭并无不妥。”
并无不妥?
只怕是哪里都不妥。云落雪根本想不通缎无舟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不去。”
缎无舟神态自然,“我刚封住了你的经脉,若是明日你不来,经脉便会被封死,除非我亲手解开。”
云落雪头都没转径直离开了。
爱谁谁,大不了你别成婚了。
两人莫名的拉扯让晚娆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她才不要云落雪做自己婚礼的主祭,微垂着眼眸一脸委屈隐忍,手里却悄悄放飞了一封引信。
她要让云落雪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第4章 喜烛帐四
云落雪经脉被封,只得慢慢的晃下了天枢宫。
缎无舟大概忙着哄晚娆,也没拦人。
明月当空,整个七星宫都门庭清冷,在那清冷的月光下,一个身影匆匆拾阶而上。
是庭落弦。
作为苍梧山掌门,庭落弦自小被教导成了端庄君子,即使和七星宫看不顺眼平日也不怎么表现,唯独对云落雪偏护的明显。她记得自己刚穿书来的时候,原主大渡劫失败丧命天劫,自己醒来了之后更是掉了好几个境界。
百年来云落雪能从一个一无所知的现代人跻身三尊之列,庭落弦功不可没,他和自己那个心直口快事事操心的姐姐简直一模一样。
可庭落弦本是修无情道的,前任掌门也曾说过,他也是因为自己,最后的境界一直无法提升。
云落雪定定的站在台阶上,庭落弦明显也看见了她加快了脚步。
她突然有点想逃,逃到谁都看不到地方。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活的无比失败,上辈子疾病缠身,一直在拖累姐姐,重活一世又一直在让师兄操心……
自己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庭落弦急匆匆的赶来,就看见天枢殿前无声落泪的云落雪,原本怒气冲冲找人算账的事瞬间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手足无措的拿出一方帕子给云落雪擦泪。
“怎么哭了?是不是缎无舟那混蛋欺负你了?不要怕,师兄这就替你算账!”说着就要往天枢殿冲。
云落雪一把抱住眼前火急火燎的庭落弦,直接把人抱懵了。
庭落弦像被定海神针定在了那里,小心翼翼:“落雪?”
“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云落雪声音冷冷的,没有哭腔,却让庭落弦心疼的不行,心酸道:“谁敢说你没用!师兄揍他!”
片刻后见云落雪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无奈的笑道:“这会知道找师兄哭啦,之前怎么不听师兄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