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庭离开后,苏然然独自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一向喜欢把所有的事情整理归纳,再分析出一条最为合理的结论。
于是她觉得,自己应该只是因为那个吻而迷失,毕竟她是一个将近30岁的女人,也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只是刚好在那一刻被他点燃了而已。
这么想着,心情就渐渐安定了下来,她是学生物学出身,从来不怕面对自己的欲.念,秦悦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异性,被他挑动产生反应,并没有什么值得羞耻的。
她仿佛找到一个再合适不过的袋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扔了进去,然后一身轻松地走去洗漱。
谁知洗漱完刚走回房门口,就看见鲁智深站在那里兴奋地叫唤,一边叫一边往门里指。
她疑惑地朝里走,很快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然后,就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个人。
她皱眉走过去,问:“你怎么回来了?”
秦悦觉得头很疼,换了个姿势把她的枕头抱住,说:“想回来就回来了。”
苏然然走近了些,他身上酒味很重,但是没有香水味,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松了松,又问:“你干嘛不回自己房。”
秦悦蜷着身子用被子把头蒙住,“你很吵,我要睡觉。”
苏然然急了,一把掀开被子:“这是我的床!”
秦悦被突如起来的光亮辞了刺眼,然后把被子拉回来翻了个身,说:“我偏要睡这里!”
苏然然被他气到,这人怎么这么无赖,“你睡这里,我睡哪!”
秦悦懒懒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这张床很大。”
☆、36|20|12.21
“这张床很大。”
躲在被子里那人厚颜无耻地丢出这句话,就再也没了动静,好像真的已经睡死了一般。
苏然然扯着衣袖发愁,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赖在她床上了,这人耍起赖来可谁也奈何不了。
可她也不可能去他房里睡,要是明天被苏林庭看到了,只怕当场就得给他赶出去。
她边琢磨边往床上瞅,他倒是很好心地给她留了一大半床位出来。
苏然然从来不是扭捏矫情的人,于是只短暂思考了一会儿,就去柜子里又抱了床被子出来,直接躺上了床。
感觉旁边的床垫被压得沉下来,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飘了过来,秦悦在黑暗中猛地睁眼,朝着那边的背脊顿时有些僵硬。
苏然然没有关灯,明晃晃的灯光照在脸上,让她觉得心浮气躁。她知道秦悦肯定也没睡,于是翻了个身对着那边问:“你这几天都去喝酒了?”
淡蓝色的被子动了动,从里面传来一声带着重重鼻音的“嗯。”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苏然然莫名生出些恻隐之心,于是试探地问:“是因为那天我拒绝你的事吗?”
好不容易压下的伤口又被她挑开,秦悦觉得胸口堵得发疼,闷闷道:“你不能少说两句!”
苏然然用手枕着头,试图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我觉得我们两个就现在这样挺好的,你看啊,你本来也不缺女朋友,而且根据田野调查,除了亲情以外,朋友是最为稳固而长久的关系,所以我觉得这可以作为我们最合适的定位……”
听着耳边一长串理智的分析,秦悦气得牙痒痒:这女人可真够狠的,先一刀把自己的心碾碎,然后再指着那碎片分析你看这才是最佳的缝合方案。
真tm杀人不见血,他忍无可忍地钻出被子,咬着牙打断:“闭嘴!”
苏然然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想了想,支起身子凑过去问:“你真的伤心了?”
秦悦被她问得一肚子委屈,难道他看起来像在演戏吗!
苏然然抿着唇想了会,又小心地问:“那你以后还会唱歌给我听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清新的暖风吹在自己的脖颈上,秦悦觉得身子有些发酥,然后又告诫自己,不能被她哄两下就心软的妥协了,谁要和她做朋友啊,于是蒙着头继续生闷气。
苏然然莫名有点失落,手指拧着两人之间床单的皱褶,轻声说:“其实,我不讨厌你亲我。”
秦悦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转过身子盯着她问:“你说什么?”
苏然然被他看得有些发怵,身子往后缩了缩,说:“我说我不讨厌……”
后面的字被他狠狠堵在了嘴里,秦悦翻身压在她身上,发狂似地吻她,直到啃咬得她唇上一片红肿,两人都快呼吸不畅,才抵住她的额头喘着粗气说:“不讨厌就是喜欢!”
苏然然被他亲得脑子有点晕,但还是很快抓住关键逻辑,一边试着把身体从他的压迫下抽离一边强调:“我说得是:我不讨厌你亲我。”
言下之意,不是喜欢你。
秦悦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这什么意思,把他当炮.友使吗?
哦,不对,暂时还发挥不了炮.友这个功用。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得太多了,怎么这事情的走向越来越让他无法理解了。
苏然然仰着头,看着他顶着一头乱发满脸困惑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可爱,没忍住笑了出来。
秦悦怔了怔,她就躺在自己身下,脸上还有红晕未退,微肿的唇向上翘起,正笑得眉眼弯弯,好像一把淬毒的银钩,勾得他全身火烧火燎,恨不得把她一口吞进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