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女同事坐在旁边,突然说:“小姜,你的手链真别致啊。”
“哦。”姜临睛的手指盖住那两个字母,觉得欲盖弥彰,又放开了。“商场打折,很划算,我就买了。”
女同事:“是什么牌子呀?”
姜临睛真的不知道,只能瞎掰掰了一个中端的珠宝品牌。
女同事还要问。
张艺岚转头说:“对了,小姜。上次珠宝展的资料,你还有吗?”
姜临晴立即说:“都留着的。”
张艺岚:“明天转我一份。”
姜临晴:“好的。”
话题岔开之后,女同事没有再问了。
但姜临晴觉得,似乎暴露了……
过了两天,太子爷的流言里,那一个女主角还是没有姓名,却多了一个身份。听说是公司里的某一个女同事。这一个人是谁?没有人知道。又也许有人知道,只是不讲。
下了班,姜临睛说什么也不愿意上池翮的车,她一定要打车回去。
回到小公寓,吃完了饭,姜临晴把一切忙完,才说:“听说你包养了一个女同事。”
池翮懒得抬眼皮:“你这么点地方,还能养另一个人?”
她撞了下他:“跟你说真的。”
他终于抬头:“我包养了谁呀?”
“黑发大美女。”
“哦,她啊。”池翮半躺的身子坐直了,“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光是手梳几下,都能掉一撮头发。”
姜临晴的五指插进他的发间,乱搅一通:“你不是日理万机吗?为什么没有秃头?发量比我还多。”
他也用手去拨乱她的黑发,不如她那样用力,反而像是按摩一样,在她的头皮揉了几下:“因为我们家靠你赚钱。”
她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到处都在传黑发大美女是个家境贫寒,刻苦认真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你相中了。”
“你部门同事怎么那么闲?”
姜临睛捂了一下嘴巴:“没有,大家都很忙。中午休息时间才放松一下。”
池翮坏笑:“你不如就在吃饭的时候告诉他们,黑发大美女姓姜,策展部的,人特别好,和我因为一杯冰摩卡而结缘。”
她捏他:“我还想在公司里当员工的。”
“我也没有想把你提升为闲职的打算。”
“灰姑娘遇到王子之后,还要打工吗?”
“童话里是不需要的。”池翮顿一下,笑起来,“但你和我不是童话。”
姜临晴也不相信童话,她拍了拍他的手:“我要跟在张姐手下,多学点东西。”
“随你,我不反对。”
“我陷入绯闻的话……”姜临晴犹豫,“同事们对我的态度肯定不一样。”她发愁。
“不就是一个绯闻。”池翮扶住她的腰,“挺直你的腰板,没杀人,没放火,不违法,管他们说什么。”
网络的议论,断网就眼不见为净了。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姜临晴还学不来洒脱。
只能当是一个历练吧。
办公室没有议论纷纷,反而变得安静。
张艺岚和往常一样,派任务、审方案。朱怡畅突然不说八卦了,同事们埋头苦干。
姜临晴能自己想象同事们对她的意见。虽然办公室里常常有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但那只是工作之余的闲谈,她和池翮说,不是有意告状。
池翮也不会因为八卦消息而生气。
但可能,同事们不那样想。姜临睛觉得自己在公司被孤立了。
星期五那天,向蓓刚回来,她还没走出机场,就打来电话,要约个晚饭。
姜临晴从小到大,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虞雪卉是她高中时关系比较好的。但她不是倾诉的性格,或许对旁人来说,她始终竖着一道心墙。
和向蓓可以说是同学,是邻居,慢慢熟了。两人偶尔才见面,性格南辕北辙。姜临晴从来没有和向蓓坦白过什么。
向蓓更直率。
她喜欢染五颜六色的头发,今天却顶着全黑的头,而且拉直了。要不是那大摇大摆的姿势,她看着也是一个文艺女青年。
向蓓把行李箱放在椅子边,坐下来:“我刚回来,徐重光就飞走了。”
姜临晴把菜牌推过去:“他去哪里?”
“他要去五个城市办音乐会。”
“你没有去给他加油吗?”
“第五场的时候,我和他会有行程上的重叠,到时能见面。”向蓓飞快地下单了。
“对了,你住在他那里,还习惯吗?”
“到哪里,都是一张床。累得半死的时候,倒头就睡,管他是什么床。”
“你也别太累了。”姜临晴说,“看你的脸瘦了。”
向蓓打量着姜临晴:“你倒是胖了。”
姜临晴摸了一下脸颊:“一日三餐都有人管着,少吃一粒米都得挨训。”
“就是住在你家的那个。”
姜临晴点头:“他跟我一家公司。”
“你算是有着落了呀。”向蓓以茶代酒,“恭喜。”
“你现在住到徐重光那里了,你们俩有着落了吗?”
“我俩的话。”向蓓抬着头,身子向后一仰。力量重,椅子跟着向后仰。她望着餐厅里的一个大花瓶,瓶上描绘了几株绿竹。
徐重光比较瘦弱。从前的他像竹子,竹竿的竹。现在的他也像竹子,玉竹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