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不是有助理在你家陪你吗？”炜哥反问她，“你要在公司上课，全公司不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吗？怎么能让对家发现我们找了这么厉害的老师呢？”
“……”
也是。
刚刚好像有点激动了，一下子忘记了，炜哥带她请了钟商羽，又不是让她和钟商羽单独待在密闭空间里的。
宋宁觉得耳后根有点发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自作多情犯了乌龙觉得尴尬。
“那我赶紧回家，让圆圆来帮我整理一下。”宋宁很严肃，“不然等老师来我家了，发现我家乱糟糟的，那就不好了。”
“不急。”炜哥掏出资料，“我们先突击一下基础知识。不能让钟老师觉得你什么都不懂，从而放弃教你。”
对于这个角色，他绝不允许任何一个环节出错。
“首先，最基本的，我们要对钟老师有个大致了解，知道他的领域，不然显得我们太不诚心了。”炜哥拿出打印出来的百科资料，“钟老师会笛、箫、埙、笙等好几种乐器，最擅长的还是笛子，年纪轻轻被称为‘南派笛王’、‘竹笛圣手’。”
言语间都是崇拜的口吻。
“我觉得我的称号比他的好听多了。”宋宁没忍住，插了句嘴。
“你还有称号？”炜哥满头问号，“你粉丝起的那个？氧气女孩？”
宋宁面不改色，“我是不知名退堂鼓演奏家，沙雕艺术传承人，奶茶品鉴专家。”
炜哥：“…………”
“对不起。”宋宁收起玩笑，“哥你继续。”
“你对民乐知识了解多少？”炜哥问她。
“民乐知识啊……宫商角徵羽这些？”宋宁回想。
忽然想到，高中刚分完班，大家轮流上台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
大家还带着刚认识时候的纯真。
台上的少年介绍，“我叫钟商羽。”
“你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你家里做生意吗？”他在黑板上写完名字之后，有同学好奇问道，“而且，我还没遇到过男生名字里有‘羽’这个字哎。”
“不是的。”少年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很耐心解释，“我是学民乐的，我的名字取自于民族五声调式里的宫商角徵羽，其实我原来的名字是钟徵羽，但我小时候老是会把‘徵’写成‘徽’，所以就叫商羽了。”
他们班并非专门的艺术班，是文科班。
所以大家发现班里有一个音乐生，还觉得稀奇。
班主任适时开口，“将来有机会我们请钟商羽给大家表演一下，怎么样？”
班里一片欢呼。
欢乐的氛围里，已经和宋宁熟了的落落捅了捅她的胳膊，“这名字真有文化，相比较而言，你的名字很平平无奇啊，甚至还比他man。”
当时的宋宁：“……”
……
宋宁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记得这些事。
以为很长时间没有回想从前的事已经忘了。
没想到连当时的细节都记得。
“看来你还有点基础。”炜哥很欣慰，“如果钟老师问你喜欢什么音乐，你一定要记得说一些，非常具有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歌曲，这样显得你很有文化底蕴。”
“传统文化特色……”宋宁思考半天，终于想到，“南无而弥陀佛？”
炜哥：“……”
炜哥努力整理了一下心情。
“这样，我们换个话题。”炜哥又拿出给她准备好的谱子，“最基本的简谱你看得懂吧？这些太简单的知识，就不要浪费钟老师的宝贵时间了。”
“这个我懂。”宋宁神色认真，“我们大学的声乐课学过这些。”
“你唱两句给我听听。”炜哥抽出张谱子，“说起来，我还没听过你唱歌？让我听听你的音色，有机会找人带你出个单曲。”
十秒钟后。
“我觉得，我们将来还是好好演戏吧。”炜哥收回了谱子，“专注于一样东西也是好的。”
暗暗决定，以后在综艺节目里也不给她开口。
不然，新一轮的联想词就是，宋宁音痴。
经历一下午的魔鬼突击培训，炜哥终于放她回家休息了。
“这段时间除了拍广告和跑宣传，你就呆在家专心准备这个吧。”炜哥叮嘱她，“正好你上部剧播了，可以在观众面前刷脸熟，不用担心有空窗期。”
“好的。”宋宁答应了。
“钟老师来之前我会通知你，其他时间你就研究研究剧本。”炜哥又提到。
宋宁尝试挣扎一下，“这件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她真的要跟着钟商羽学笛子？难道没有第二个老师人选了吗？
“你什么意思？”炜哥面无表情，“你还想不想狠狠地打对家的脸了？”
“没，我就问问。”宋宁妥协了，“我回去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炜哥还是不放心，又关照，“在家别乱发微博。”
“……知道了。”
*
晚上回家，宋宁闲着没事，开着电视放自己演的剧当背景音刷手机。
忽然发现，她还没有钟商羽的微信好友。
炜哥也没推给她，很可能炜哥和他暂时只是通过电话联系的。
钟商羽倒是有实名的微博号，还有十几万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