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白将早餐放到她的床头柜上,顺势坐到床边,“今天休假,不上班。”他说着,将面包和牛奶拿过,递到陈年的面前,对她笑了笑,“早餐。”
面包是被烤好的,牛奶也温热。
她接过喝了一小口牛奶,笑着跟陈延白说了声谢谢。
然后就接着慢慢吃了。
直到——
陈延白的声音再一次突然响起。
“年年,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吧。”
陈年一怔,面包片咬一半在她嘴里。
她抬起眼睛看他。
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也有惊讶。
陈延白跟她解释:“那个坏人目前还没被他们找到,也不知道他逃去了那里,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
“搬过去跟我一起住,第一是很安全,第二我也能安心做研究。”
他说的有理。
陈年将嘴里的面包嚼进肚子里,神色有些犹疑不决。好久,她才吞吞吐吐的说:“那就是我们两个一起住一个屋子里,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顾虑的东西表述出来。
一男一女同住一个屋,虽然不是同睡一张床,但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妥。更何况,这人还是她男朋友,不是别人,她会觉得更不妥。
陈延白倒没她想的那么多,见她吞吞吐吐,一句话说不完整,于是凑近了些,问她,“什么?”
“我会不习惯……”
哪知陈延白又来一句话:“那就更要一起住了。”
“以后还要一辈子住在一起。”
这话好像聊着聊着就过了头,陈年适时将话题打断,她推了推陈延白手里的盘子,里面还有一片面包,“我吃饱了,不想吃了,你吃吧。”
这莫名奇妙的小反应,陈延白都将它尽收眼底。
他嘴角向上勾了勾,忽然俯身朝她凑去,将她嘴角的面包屑吸进嘴里。唇角一片温热,陈年被他亲得一愣,目光变得有些呆滞。
她看见了他唇边的几粒面包渍,然后又看见他伸出舌尖轻舔。
“我吃这个。”
“就够了。”
陈年最后还是答应了陈延白,搬过去跟他一起住。
一是她想着自己确实很害怕,也不想陈延白每天晚上跑很远过来陪她,来来往往舟车劳顿,他会很容易疲惫,陈年心疼;二是她想到他说的话,以后他们会一辈子住在一起,早点习惯,是一件好事。
于是她就这样去了他住的地方。
陈延白的公寓在市中心华人区那一带,距离他工作的地方很近,走路只需要十分钟。那里虽然不是高档公寓,但相比起来,无论是环境还是设施,都要比陈年和陶粒合租的公寓看起来好不止百倍。
陈年只从公寓里带了一些必备的东西和衣物,加起来只有一个行李箱那么多。陈延白一手牵着她,一手拖着她的行李箱。
路过门卫室,穿警卫服的老大爷眼尖的看到了他,跟他打招呼:“小陈!”
陈延白扭头,看见大爷,也跟他打了个招呼,眉目随和。
大爷两只手搭在窗口,跟他搭话,“今天不去研究你那星星了?”
“这不是有事儿嘛。”陈延白抬了抬牵着陈年的那只手给他看,笑道:“今天休假。”
大爷注意到他身边的姑娘,又看见他和她牵着的手,明白几分,“女朋友?”
陈延白点头。
大爷连忙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怎么给你介绍姑娘你总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原来是有女朋友了啊。”
他说着,边朝陈延白身旁看去。
他身边的那个姑娘,身姿纤细,黛眉杏眼,瞧着温柔又婉约。微卷的长发垂落肩头,半遮半掩着那两根锁骨,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美感。
陈年弯唇,也跟他打了招呼。
大爷瞧着欢喜,咧着嘴夸道:“这姑娘长得可真俊,跟你站一块郎才女貌,配!小子,你可是有福气咯。”
陈延白很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种说法,声音里似乎还藏着一抹骄傲,“那可不,福气好着呢。”
简单的和大爷聊了几句,陈延白就牵着陈年走进了小区。他们的背影一高一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进了电梯,陈延白按了数字9,然后电梯门关闭,脚下微升失重感,电梯缓缓上升。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轿厢空间逼仄,陈年出声打破着暂时地安静:“刚刚那个大爷说我们郎才女貌,他还说你有福气。”
“他是不是专门哄你的?”
不算太高的楼层,在陈年出声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就到了。
“叮——”
电梯门打开。
陈延白牵着陈年的手走出去,复式公寓的走廊不算太长,只几步路,陈年就跟着他来到了家门口。
他一边掏钥匙,一边撇过眼看她。
见她一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样子,陈延白突然笑一声,恰巧在这时,门也打开了。
“你怎么看出来,他说那话是专门哄我的?”他将她拉进房间里,门关上,行李箱甩到一边,然后将人困在门与他的怀里。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歪着脑袋,模样有些坏。
陈年的整个脑袋都靠在了门上,她被他桎梏着,无法动弹。
忽而她张唇,小心翼翼地说:“我只是随便说说。”
他的气息强烈又逼人,陈年快速扇了扇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