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喝酒误事。”胡前进言简意赅地总结一句,又问,“昨儿个你没闹笑话吧?”
秦常民心虚地看向别处,“没有。”
“是吗?”胡前进狐疑地盯着秦常民,“我怎么听说你喝了一大盆洗脚水?”
秦常民尴尬地拍他肩膀,“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就过去了,明天更加美好。”
“你说……”胡前进瞥向隔壁周家,“周顾昨晚整起没有?”
“咋整?醉成那样,站都站不起来。”秦常民一脸笃定。
“他肯定不高兴咱俩,那小子蔫坏蔫坏的,往后日子安生不了,”胡前进将毛线团夹到胳肢窝,两只手重重地握住秦常民,“老秦同志,以后咱得并肩作战啊。”
“那必须的,”趁周顾还没有反击,秦常民最后的狂欢,“童子尿,一个人怎么扛得住。”
“哟,说曹操曹操到。”胡前进给秦常民使了个眼色。
秦常民跟着回头,看到周顾端着洗衣盆走进来,似乎心情不错,嘴里吹着轻快的口哨。
“老周,昨晚实在对不住啊,我跟老秦谁也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差,一喝就醉。”胡前进搭上周顾的肩膀,埋头憋着笑,装模作样地表示歉意,“是老哥们不地道,坏了你的好事,我跟老秦心里都十分过意不去,说吧,想我们怎么补偿你。”
“这种事能补偿吗?”秦常民愤愤不平地接话,“人家结婚这么久还没开荤,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结果……醉了,起不来,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以后都不行了怎么办?”
“大男人怎么能不行?老周,别慌,你嫂子泡了玛咖酒,我给你倒一瓶过去,没事儿喝两杯,要不了一个月保证行。”胡前进热情。
秦常民同样热情,“你嫂子怀孕,隔三差五吃海鲜,到时候生蚝我都给你拣出来,好好补补身子。”
跟两人比起来,周顾显得十分淡定,他勾着唇角,不紧不慢地拎起洗衣盆里的床单,语调上扬,“娇妹太累了,只好我来换这个床单洗这个床单了。”
“这个床单”,强调再强调,特指意味明显。
第34章
“什么太累了?”
“什么床单?”
胡前进和秦常民异口同声。
周顾笑而不语, 一脸满足的表情。
胡前进和秦常民不敢相信,再次异口同声:“行了?!”
周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放下手里的洗衣盆, 慢悠悠地解开自己的衬衣, 将领口拉向一边展示, 一肩膀的咬痕, 并不严重,但过于扎眼,足以见得战况多激烈。
周顾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昨晚上?”
“今早上?”
问完, 胡前进和秦常民面面相觑, 不管是晚上还是早上, 受屈辱的也只是他们, 一块喝酒,一块醉酒, 他俩昨晚闹大笑话, 早上睡得比猪还死,而周顾同志他一个人居然在战斗!
周顾一只手拍上胡前进的肩膀,笑嘻嘻帮他回忆:“听说老哥哥昨晚收拾嫂子了,拿蛇咬她?”
胡前进:“……”
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
周顾站在两人中间, 秦常民见势不妙想要逃,周顾另只手摁住他的肩膀,扭头, 绝不厚此薄彼, 也笑嘻嘻地看着他, “听说老哥哥昨晚喝嫂子洗脚水了?”
秦常民:“……”
这事儿到底谁说出去的!?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都说不出话来,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周顾端起洗衣盆,半眯着眼睛,一一扫过两人,最后总结陈词:“哥哥们,老了,不行。”
胡前进和秦常民顿时后老悔了,干啥灌他的酒?现在好了吧,赔了夫人又折兵。
阮娇娇再次睡醒,已经是下午四点,从床上坐起来,身子虽然还有点酸,但已经不像中午那样疼,热水澡还是有一定效果。
就是洗澡场景,阮娇娇现在想起,也还脸红心跳,用一个词形容:水花四溅。
骗子!说好只是洗澡!
“媳妇醒了?”周顾笑得像一条哈巴狗,而阮娇娇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肉骨头,看到就流口水。
阮娇娇转过脸不看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我生气了。”
顿了顿,觉得不够生气的样子,于是——
“哼!”阮娇娇是想跺脚来着,但因为坐在床上,脚一蹬,雪白的小脚丫从被子里钻出来,脚指头翘起。
太俏皮了太可爱了。
周顾口水流下来,走过去坐到床边,忍不住伸手挠她的脚板心,阮娇娇怕痒地往回缩,周顾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脚踝,俯身去吻她的脚背。
“别,脏……”阮娇娇话没说完,脚背已经印上滚烫一吻,小脸一下就涨得通红。
周顾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哪儿没亲过,还不好意思?”
阮娇娇捂住脸,她感觉自己快炸开了,瓮声瓮气:“别说了,求求。”
“好了,不说了,”周顾摸摸阮娇娇的发顶,转移话题,“娇妹,咱家的芒果熟了,刚刚我摘了一个,尝尝吗?”
“不尝……”阮娇娇没脸再见家乡父老,只想一个人静静,可是芒果不给她机会,甜滋滋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馋得她偷偷地从指缝里瞥了一眼,但是就这一眼,挪不开了,还不是因为海岛阳光充足,芒果长得又大又好,加上周顾刀工了得,饱满的大芒果分成两半,切成均匀大小的网格状,颗颗分明,粒粒金黄,看起来就十分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