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殿下二字, 又见秋荷和夏冬都在,齐悦以为是魏琛来了,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娘亲,是九哥哥来了,我要见九哥哥。”
说着想起方才的事,匆匆给姚凤依行了一礼,拉着齐夫人走了。
她方才听见了,九哥哥在客栈,这镇上只有一个客栈,九哥哥定是在那里。
随从长青抬眸看向齐夫人二人:“真是便宜他们了。”
话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主子,您请。”
当年花溪公主为了燕国来了大康,虽不是自愿,却也是燕国心目中的英雄。
如今公主去了,她唯一的血脉,应该被人尊敬,不能受半点儿委屈。
殿下就是怕小主子出事,才让他跟着的。还有,殿下把他给小主子可。
日后,小主子就是他的主子了。
没想找过来,还真见到小主子遇见了麻烦。
姚凤依感觉到长青的敬意,笑着道:“是我舅舅让你来的?”
花颜是她舅舅,她喊爹总觉得别就。
长青提醒:“小主子,殿下是您的父亲,您莫要喊错了。还有,殿下说了,老奴日后是小主子的人了。”
他跟了殿下十几年,没想到殿下竟让他跟着小主子。
这更能说明殿下对小主子的看重,也怕到了燕国,那些龙子凤孙欺负小主子吧。
燕国嘉明帝有七个公主,嫡公主有三个,庶出的公主有四个,均已出嫁。
太子殿下也成婚了,嫡出和庶出儿女也有几个了。贸然带小主子回去,不知会掀起多少风浪呢。
燕国民风彪悍,女子和男子皆会武艺,小主子身子骨柔弱,没有他护着,怕是要吃亏了。
还有一件事,是长青心底的秘密,他打算带入坟墓,谁也不告诉。
姚凤依看他一眼:“你是爹爹的左膀右臂,他定是用惯了的,给了我岂不是失去一只手臂,还是算了吧,我有秋荷和夏冬,足够了。”
两人是魏琛那个老不死的教出来的,被他委以重任,应该很厉害吧。
她没见过秋荷和夏冬出手,不知道他们身手如何。
长青态度坚决,笑着道:“小主子,殿下方才说了,让奴才跟着您。日后,奴才这条命就是您的。”
姚凤依来自现代,最听不得奴才奴婢的,自己又还是一个孩子,道:“既然跟着我,就听我的,别奴才奴才的自称,我日后喊你叔叔吧。”
长青看起来二十几岁,是当叔叔的年纪。
嗯,她如今是个萝莉,喊二十几岁的人为叔叔不羞耻。
一声叔叔,让长青想起了往事。
那年严寒,小女孩身披红色大氅,经过碧月湖,将一个小太监救了上来,还把大氅给了他:“小哥哥,你怎么掉进湖里了,下次要小心。”
“小哥哥,你明明不是太监,为何进宫当太监。”
后来,她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便一直叫他长青哥哥。
他们一个是嫡公主,一个是假太监。
待他们长大,公主喜欢上了假太监,假太监也爱上了公主。
公主想求皇上皇后赐婚,却迎来了败仗,因为公主与太子容貌相似,被迫坐上了去大康的马车,代替太子成为质子。
至此,公主去了大康做质子,临走时让假太监忘了自己。
她却不知道,就算没有败仗,没有替太子远赴大康。
他们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还有,他是犯官之后,他爹是真正的贪官。
只因他是外室子,混入了东宫做太监,才逃过了一劫。
皇上和皇后,怎么会允许他们的嫡女嫁给这样的人。
公主走后,假太监变成了真太监。
既然不能娶心爱的人,做太监又何妨。
姚凤依见他陷入沉思,喊了一声:“长青叔叔?”
长青回神,尴尬一笑:“小主子有何吩咐?”
“无事,客栈到了。”姚凤依提醒。
方才他在想什么,神情悲伤又怀念,似乎在思念什么人。?
进了客栈,姚凤依抬眸望去,就见齐悦被齐夫人护在怀里,惊恐地看向花颜。
花颜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茶杯,斜睨看向齐夫人母女:“说吧,你想怎么受罚,断指还是断发,选一个吧。”
姚凤依不知发生了何事,也知花颜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
她默默走到花颜身边,见花颜的茶杯空了,拿起茶壶给他续上茶。
齐悦见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姚凤依竟认识这人,这人到底是谁。
她们进来找九皇子,被人拦在外面,说客栈被人包下了,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齐悦以为里面是九皇子,硬要闯进来,口内还喊着九皇子的名字。
侍卫们抽出刀剑,拦住她的去路,威胁让她赶紧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花颜听见,从楼上下来,这时一个随从来至花颜身旁,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随后,花颜对门口的侍卫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放齐夫人母女进来了。
齐悦母女进来后,对着门口的侍卫碎了一口,说他们狗眼看人低。
花颜走至他们跟前,笑得很是和善:“你可知孤是谁?”
齐悦见他和善,笑着道:“我才不管你是谁呢,我要见九哥哥,你快让九哥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