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看的高兴,可渐渐的,却有些不对劲起来。
腰间温热的手规规矩矩,可她心中却不知为何,想起了之前不规矩的种种。
下意识按住那只手,曦光声音很轻,怕惊动了不远处的宫人,说,“不用按了。”
温凉的指尖落在手背,纵使在越来越热的夏初,依旧穿着春日的衣裳,她的指尖也不曾热过。
秦枕寒正要问怎么了,就对上她一双好似含着水的眸子,墨眸不由一定。
心尖似乎被羽毛搔过。
秦枕寒喉间一紧,慢慢收回了手。
两人一时静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气却好似都热了起来。
曦光有些不好意思,她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索性直接起身,走到窗前。
夜间的凉风扑面而来,才总算消减了些许她心中的燥热。
“晚上凉。”秦枕寒拿起披风给她披上,自背后将人揽在了怀中。
刚刚躺着还不觉得,眼下一站起身,再看着水面,曦光就又有些晕了,加上心中的燥意,更是不舒服。发现他靠近本想避开,却感觉到落在腰间的那只手,她不由一顿。
酥软的感觉从身上一个个地方传来,曦光在此之前,从来不知这些地方,竟然能传出这样的感觉。
她细细抽着气,险些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嘘——”
秦枕寒在她耳边轻轻一声。
这是在船上,屋里还有宫人,曦光骤然想起,只得强忍着,轻轻咬住了唇。
外面的满湖月色被大船引动的涟漪撞碎,曦光便觉得自己似乎也要碎了般。
不知过了多久,酸麻酸软的感觉在全身上下散开,她身上一软再站不住,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秦枕寒稳稳的将人揽在怀中,不露丝毫破绽。
“累了,去休息吧。”他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半揽半抱,将人送到了榻上。
将人掩在身侧,秦枕寒的身影,还长及脚踝的披风,遮掩住了曦光踉跄无力的双腿。
一直等在榻上躺着,曦光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那几乎让她失去神智的欢愉中醒过神。
秦枕寒端了温水递给她,眸光落在她带着淡淡牙印的樱唇上,无法离开。
半直起身,结果手臂却一软,曦光不由轻蹙起眉。
下一刻,茶杯就被秦枕寒递到了她的唇边。
侧过身,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曦光便就躺下,眼睛直直的看着秦枕寒,偏又带着未散的水汽,便格外的朦胧含情。
“曦光,别这样看朕。”秦枕寒压低了声音,却依旧能听出里面淡淡的哑意。
眼前一暗,曦光忍不住眨了眨眼。
淡淡的痒意从掌心弥漫,秦枕寒呼吸一沉。
曦光看不见,便就听得格外清晰,忽然就想起了刚才在窗前,洒在耳边的阵阵越发低沉缓慢的呼吸。
无声的叙述着这个人的克制。
她便就闭上了眼,乖巧的没有再动,不准备再招惹他。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听得她呼吸声渐渐清浅,秦枕寒方才收回手,注视着睡沉的人,安排人看好她,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过了好久才出来。
大船得了命令,已经往回驶去。
夜色渐深,曦光小睡一觉,等醒来时今日这场为了迎接天子举办的宴会已经到了尾声。
算来大概要不了多久,宴会就要散了,她这会儿醒来正好。
云芝递上一杯温水,边回答她几时了的这个问题。
曦光如今醒了总要先喝点水,不然是要难受的,她接过就准备喝了,动作却忽然一顿,垂眸看向手中的玉杯。
杯子是她常用的青瓷杯,上面绘着一枝梨花,她最是喜欢。水是干净清澈的温水,这般拿在手中,连着指尖都温热起来。
“怎么了姑娘?可是不想喝?那再等会儿”小云芝问,曦光有时候刚醒便不舒服,这个时候就是连水都不想用的。
“味道不对。”曦光轻声说,却想不出是哪里不对。
云芝一惊,心中急转,为曦光准备的东西,她素来是亲力亲为,从没有离开过半步,但这水……
她却不能保证,不敢耽搁,她忙找了小兰去找人,这才回来问,“姑娘,可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看不出来,但是就是不对,看看太医能不能看出来。”曦光学了一肚子的医术,无奈经验太少,但她能肯定,这水的味道,就是有些微妙。
小兰听了忙出去找了内卫,不多时,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常善的耳朵里,秦枕寒自然也知道了。
他正端坐在玉阶之上,准备结束这场宴会,闻言一顿。
没再说话,秦枕寒一一扫视完殿中诸人,豁然起身。
殿中诸人见此心中一跳,总觉得陛下如此神情,有些不妙。
不多时,等到殿外铠甲声起,得知宣明殿被御林军团团围住,众人心中的不妙,终于得到了证实。
但,到底发生什么了?
众人互看一眼,心中不断揣测,却不敢和人多说。谁知道是谁干了什么,万一说了话被陛下认为是同伙该怎么办。
一路大步到了曦光处,眼看着那只茶杯还放在她身边,秦枕寒眼神冰寒,冷冷扫过一众宫人,说,“还不快端走!”
对于曦光的医术,秦枕寒素来信任。
既然她说了不对,那就一定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