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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池_咬春饼【完结】(7)

  苏余像一只富贵波斯猫,“实话。”

  周非池如注入强心针,心跳和血管齐齐胀跳,被那声“池哥”砸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苏余说:“钱放你房间桌子上。”

  周非池蓦地抬起头。

  苏余轻飘飘的眼神与语气一并撒到他身上,提醒道:“服务费。”

  周非池沉默地进去卧室,又沉默地出来。

  他说:“多了五百。”

  “面钱和房钱。以前都是在酒店,这次在你家,不让你吃亏。”

  苏余边说边穿外套,拿起车钥匙离开。

  手搭在门把上,她又回过头,“学长。”

  周非池抬眼看向她。

  苏余目光漠然,“别暗恋我了,我不是好人。”

  周非池的心被扎带勒紧。

  那他又有什么错?

  是错在逆水骇浪里执着行舟,错在荒芜原野里求一口甜,还是错在该死地喜欢一个女孩好多年?

  苏余踏出一只脚,背影隐于夜色一半。

  好像在慢动作地消失,这次消失,就再不会跟他见面一般。

  周非池下意识地叫住人:“你都知道了,算哪门子暗恋。”

  苏余再次回头,“什么意思?”

  “不是校友,不是学长,学长给你写情书,搞暗恋,那是过去式了。我需要钱,周非池拿钱办事,你让我当什么,我就是什么。”

  你别让我走。

  你别走。

  第4章 苏余 我也想有人疼疼我。

  苏余不当真,本想调侃两句的,后被一通电话打断。

  她边接边转身,没入漫天夜色里,将周非池炙热的目光落丢门后。

  回到徐宅,徐仄恺翘着二郎腿,咬着雪茄,“面子大了啊,我妈打电话你才接。”

  苏余:“阴阳怪气给谁听?”

  “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徐夫人下楼,声音清亮,不辨情绪。

  苏余默声,叫了一声,“徐姨。”

  徐夫人在她面前站定,居高的目光一贯尖刻,“你是不是在自己揽项目?”

  苏余承认,“云建集团立交桥分支出来的。”

  徐夫人打断,没耐心听。

  “张太太看见你在工地上视察,察什么?有什么好察的?我们徐家还用得着你去抛头露面?”她转而对徐仄恺说:“你忙归忙,苏苏的事也要上心。”

  徐仄恺两手一摊,“我给的钱她不要,人家现在很有志气的。”

  徐夫人的眼神冷下来,“一派胡言。”

  虽未明说,但苏余仍能感受到鄙夷与轻视,一左一右地扇在她脸上。

  徐夫人让苏余上楼。

  徐宅珠围翠绕,假山流水,宛如皇家园林。二楼传下的怒斥声,无遮无拦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你穿的什么衣服,真不够端庄。”

  “云建集团的事你不要去招揽了,像什么话。”

  “你哪来这么大心性,别忘记是谁给你这一切的。”

  苏余像一颗镀了金,嵌了宝的尘泥。

  再光鲜又如何。

  尘泥就是尘泥,随意捏扁,尊严和脸面不值一提。

  糕点师,保洁员,司机,调香师,徐宅的任何人都能清晰听见,徐夫人让苏余滚,滚去反省。

  苏余滚进自己的房间。

  徐仄恺站在落地窗边,西装笔挺,白金袖扣与手表的色泽交相呼应。

  他就是一个卓尔不群的苏渣。

  苏余说:“徐仄恺,你真有病。”

  徐仄恺说:“这是给你的教训。”

  苏余嗓子疼,麻木一片的受灾腹地,牵心连肺,一开口,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她不说话,徐仄恺不乐意了。

  “你是我家领养来的,你吃了徐家这么多年饭,沾了这么多年好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摆谱。”

  一再地逼、刺,苏余就是不说话。

  这个家姓徐,他是徐家的少爷,徐少爷却没有半点主场的自信。

  苏余侧过头,看向他,眼中浮出无辜的,不解的,委屈的稚气,她说:“你就这么讨厌我?”

  徐仄恺的怒火一把一把地烧,“我不该吗,你勾引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我勾引谁?你哥们,你发小,你朋友,你身边煽风点火,一说你就信的傻逼吗?”苏余的目光如微雨,润无声,冷至极,她先把自己掰碎了,再用这些碎渣往对方心尖划。

  这是徐仄恺最介意的疤。

  也是青梅竹马的最后一天糖期。

  “徐仄恺,我没有做过。”苏余的睫毛眨了眨,像生命尽头的蝴蝶,微微翕动的轻羽。

  “徐仄恺,你也从没信过我。”

  苏余低下头,缓了缓气,走去衣柜边。

  徐仄恺却跟淹水窒息似的,急乱扑腾,“你有什么脸跟我在这道德至高点?我眼睛不瞎,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

  苏余拉开衣柜,划拉衣架,“嗯,你眼睛不瞎,你心盲。”

  徐仄恺看出她的意图,抓住她手腕,“你要干吗?”

  “既然这么讨厌我,我走。”

  “这都是徐家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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