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是认出了宵凝,互相行礼问候之后,同往庄内去,在花园中见到了留守着的那三人。
“什么,我妹妹进到这石头里去,不知所踪了?”余舒泽听叶绯和秋云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着不久前发生之事,顿时焦急地责怪起白宸来,“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两个?”
“事发突然,是我大意了。”白宸也不为自己解释。
“罢了,罢了。”余舒泽听他这么说,却是冷静下来,“他们进去有多久了,可有办法再出来?”
“应该是有办法的。”叶绯见他回来,心中有些高兴,但眼下余舒苗和令狐离下落不明,亦是担忧,更不好将这份心意表露出来,“但他们身在石中,联络不上,不知道情况如何。”
“我们这几人中没有那样的纯阴之血,只能等他们自己出来了,就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余舒泽从白宸那儿知道了该如何破解这圆石的办法,可惜地叹道,“这石头如此玄妙,到底是什么来历?”
余舒苗上次回来的时候,没把这圆石拿出来给他们看过,余舒泽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物。
宵凝此前和白宸一同在那片坟地里见过莲予,知道这圆石曾是莲予的义眼。
不过她当时并未太过留意,如今又见此物,端详一阵后说道:“此石似是……凤凰泪。”
“凤凰泪?”秋云儿有刹那失神,“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惹得众人朝她看去。
余舒泽目光冷峻地扫过秋云儿和白宸两人的脸,说道:“若能恢复记忆,如今这事就不会变得这么复杂了吧。”
未等秋云儿说话,白宸先一步笑着开口道:“余公子这是对我们仍有疑虑?”
余舒泽眼下只关心余舒苗是否平安,不想多谈别的事,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又去打量那块圆石。
秋云儿却忽地伸出手覆在石头上,指尖轻颤,喃喃道:“我……好像想起来了……”
一片寂静中,余舒苗打了个冷颤,喘着气从噩梦中惊醒。
萤石发出的幽幽绿光照在她身上。
余舒苗抬眸看了一眼,就又闭上双眸,嘀咕道:“我一定是还在做梦。”
不然,这些景物怎么和此前跌入这洞窟时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结果余舒苗还是接受了现实,睁眼叹了一声,看见令狐离就躺在身前,忙轻推着他唤道:“狐狸,狐狸。”
她仍旧保持着黑猫的模样,但是能感觉到力量恢复了些。
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完全恢复原貌。
令狐离被她唤醒,头还有些昏沉,摇摇晃晃地起身后咧了咧嘴。
“你没事吧?”余舒苗关心地打量起他来。
但他也未从狐狸变回人身,看不出什么。
“无碍。”令狐离应了一声,晃着尾巴,疑惑地低头去看他的尾巴尖。
雪白的狐尾染上了血,还在阵阵刺痛着。
余舒苗想起之前自己干的“好事”,心虚道:“你遭萤石吞噬,我的手变成这样,抓不住你,就只好用牙齿了。”
她把在令狐离中招昏迷后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听得本不惧怕这类事的令狐离都不禁脊背发凉。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被送回了原点。”他适时地打断了余舒苗越说越夸张的叙述,先做出了判断。
余舒苗正说到兴头上,被令狐离叫停,却也不恼,听他这话说得没错,又知道他头脑灵活,能想到的办法也多,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道:“这局该怎么破?”
令狐离斟酌道:“先按原路过去看看。”
余舒苗当然是不会拒绝他的提议的,打起精神来,再次同往那唯一的通道中去。
行至半道,两人看到了眼熟的场景,俱是一愣,停下脚步。
通道内七零八落地躺着不少箭枝,再往前则是缺了几块石砖的地面。
这正是他们先前穿过陷阱时造成的。
“所以,我们先前遭遇不是在做梦。”余舒苗变得踌躇不前起来。
她讨厌这种不能确定的状况。
令狐离往她看去一眼,柔声道:“有我在,别担心。”
余舒苗听他出言安抚自己,叹道:“往前去再遇到危险,大不了就是一死,留在这里找不到出路,最后也是一死,结局倒是都一样。我也不是害怕,就是不喜欢陷在这种困境里。”
“我知道,所以你别担心。”令狐离重复了一遍方才所说的话,就仿佛他已有十足的把握,能带余舒苗离开这洞窟一样。
余舒苗看他胸有成的样子,跟着重新往前方走,好奇道:“你想到出去的办法了?”
“或许。”令狐离低语道,“还记得母后带我们去妖界时,用过的那个术法吗?”
余舒苗对那趟妖界之行印象深刻,根本忘不掉。
她点了下头,又问他道:“难道你学会了?”
余舒苗到现在也不知道,经过那次妖界瑶岛之行,令狐离到底学来了多少东西。
“嗯,知道基本原理和使用方法了,但我还未熟习,眼下法力也未完全恢复,施展起来极有可能会失败。”令狐离解释道,又补充一句,“反而更危险。”
搞不好就会身首异处,这也是他一直没用这个方法的原因。
余舒苗只知道就算无法破局,也能有办法出去,对成功或是失败的几率没那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