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离现在可说是身怀巨款,财大气粗地选了个雅间。
余舒苗见店小二过来端茶送水,便打算旁敲侧击地打听下这附近和神器相关的传说。
不料那店小二倒完茶后也没退下,同她说道:“这位壮士……”
嗯?
从哪里看出来她是壮士的?
“不要叫我壮士!”余舒苗听到这对她的称呼,心情不爽地一掌拍在茶桌上。
“啪”的一声过后,店小二就看见那张无辜的桌子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上,连带着刚摆上的茶具也摔成了碎片。
这还不叫壮士?
店小二近似呆滞地将视线转回到余舒苗的脸上:“这位,呃……少侠可是姓余?”
余舒苗甩了甩手,也没想到这桌子这么不牢靠,一拍就散,心疼起要赔的钱来,瞥他一眼,问道:“没错,你到底有什么事?”
“方才有位公子让我给你这个。”店小二哆哆嗦嗦地掏出张纸条来,递了过去。
余舒苗从店小二手中抽出纸条,展开看了一眼,直接递给令狐离。
县东三百里,释幻铃。
纸上写了这句话,字迹隽秀飘逸。
余舒苗看着这个字就想到了一个人,一把揪住那店小二的衣领,急道:“给你字条的那位公子呢?”
“他,他交代完就走了。”可怜的店小二顿时觉得喘不上气来,结结巴巴地说着话。
余舒苗甩开他,凑去窗前往街上张望,却没见到凤砚深。
“又让他给跑了。”她悻悻然地坐下,转眼见店小二还在发抖,也是过意不去,从自己荷包里取了几块碎银塞到他手里,“抱歉抱歉,我刚才一时心急,这个算是赔偿。”
店小二拿着碎银,感觉像是刚从死里逃生,只想赶紧离开这雅间,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这位小哥,请等一下,在下有事相询。”这回换成是令狐离叫住了他。
店小二迟疑了下,应声道:“这位公子要问什么?”
“这丘宁县附近有没有关于什么铃铛的传说?”令狐离倒也没敢说得太过具体。
店小二眼睛一亮:“公子算是问对人了,小的老家附近就有这么个传闻。”
他见令狐离态度温和,问的又刚好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故事,便热情地攀谈起来,竟忘记他和余舒苗是一起来的。
“小的从小就听村里人说,村外那片深山里偶尔会传出铃声,多年来没人能靠近那个地方。以前有人来村里,非得说山中有神器宝物,带着几个村里人进山去找,可再也没见他们回来。”
“你老家那村子在什么地方呀?”余舒苗微微歪着头问他。
“县外往东三百里,有个叫李家村的。”
余舒苗朝令狐离比了个口型:“对上了。”
令狐离又问那店小二道:“从此地去李家村要几日?”
“得走个六七天吧,若公子骑马去,三日便可到。”店小二说完看着他们,像是刚反应过来,“两位不会也是听信传言,要去那深山里寻宝吧?”
余舒苗和令狐离都没答话。
店小二自顾自地劝道:“那可去不得啊。要小的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器,定是妖邪在那儿装神弄鬼,哄人去送命的。就算没有妖邪,在深山老林里迷了路,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小二哥,我们就是好奇而已。”余舒苗看他说得激动,笑着摆了摆手,“你快去给我们换张新桌子,再送壶好茶来。”
店小二应声将地上那堆杂物收拾干净,暂且退出雅间。
余舒苗和令狐离之间没了茶桌阻隔,凑到他面前道:“所以我们得去李家村了。可是,既然凤砚深知道神器在哪里,为什么不自己去取,反而要送消息来?就像是在催我们赶在他之前一样。”
而且他分明是看见她和令狐离到这里来了,又不现身,总这样躲躲藏藏的,真让人不爽。
“或许他没办法直接取得神器,抑或是又给我们设了个陷阱。”令狐离皱眉思索起来,“总搞这些阴谋诡计。”
神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在怕我们?”余舒苗索性不去想太多,笑嘻嘻地伸出食指按了按他的眉心,“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只好跳下去啦。”
作者有话要说:
《诗经·国风·卫风》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木瓜:蔷薇科木瓜属,灌木或小乔木,果实长椭圆形,色黄而香,蒸煮或蜜渍后供食用。花期4月,果期9-10月。
现在更常吃的是番木瓜,和《诗经》里的木瓜不是同一种。
余舒苗和令狐离到丘宁县的时候差不多是农历十月初,应该还是能吃到木瓜的。
第76章 进山
余舒苗和令狐离两人在县里找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精神抖擞地上路出发。
不过这主要指的是令狐离,余舒苗则是心安理得地躺在提前租来的马车里补觉。
马车晃悠悠地行过半日,停了下来。
余舒苗被一阵食物的香味唤醒,起身撩开马车门帘探头去看,直接一头撞上过来喊她吃饭的令狐离。
“好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余舒苗揉着额头问道,然后就见他递来了一块热乎乎的馅饼和几串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