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朝令狐离伸出手去,将那把剑索要回来,以气御剑,将其插回泉眼处。
清澈的泉水立马汩汩涌出,灌满了整座剑泉。
“此剑跟随我多年,早已被我的气息浸透,代替我留在剑泉镇守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男人满脸轻松地甩了甩手。
“连这都已经想好了。”令狐离轻哼一声,没由来地对他产生了些许敌意。
那男人像是在和他作对似的,故意朝余舒苗走近,道:“你们若要取得乾坤鼎,必得有用到我的时候。既已认你为主,我往后便附身在你的刀上,必要时,你只需在心中默想即可。”
“那还挺方便的。”余舒苗朝男人笑起来,在令狐离开始独自生闷气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对了,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令狐离听她这么说,奇怪地回望过去。
“就是这把刀啊。”余舒苗抬了抬握着单刀的那只手,“之前有了法力发现它能通灵后,打算给它起个名字的,可是一直都没考虑好,现在就想到了。”
令狐离对她的起名能力早有领教,对此不抱什么期望,但看她一直在窃笑,便问道:“所以,你给他起了个什么名字?”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朝那剑灵扬了扬下巴。
余舒苗没看到他的这个细微举动,只是抬起手臂,把刀竖着举在面前,然后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这是剑。”
令狐离的脸顿时因为憋笑而变得古怪起来。
“哈?”男人也因不满拧起眉毛,“这是什么破名字,给我换一个。”
“我不要。”余舒苗直接拒绝,暂时放开了令狐离,收刀回鞘,“还有,以后没召唤你的时候,也别随便跑出来。”
毕竟她和令狐离在一块儿,身边还带着这么个剑灵,细思起来还是挺别扭的。
“我宁可就叫‘归一’。”男人听完她的话,露出了然的神情,“这事倒没问题,我也需要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对付凤砚深那家伙。反正只要你需要用到我,我可以随叫随到,主人。”
最后那句话所用的语气极尽暧昧,只是可惜了。
可惜,除了面对令狐离的时候,余舒苗在自己的感情方面就是块木头。
当然,剑灵不过是看着两人好玩,才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他在这里无聊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见如此有趣的人,不好好玩玩实在可惜。
男人发现令狐离用那种带着敌意的目光盯着自己,倒是识趣地结束了话题:“行了,我先带你们出阵。”
也不见他施了何种术法,只抬手摆出个手印,三人便同时回到了山谷间那道石壁前。
“终于出来了!”剑灵大笑了一阵才问余舒苗道,“看此地竟是变化不大,这千万年来,凡界多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余舒苗侧过头去和令狐离低语道:“我觉得他和景玉会很聊得来。”
“谁是景玉?”男人听到了。
“一只狐妖,等见面之后介绍给你。”余舒苗以指节轻敲了两下悬挂在后腰的刀鞘,“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
“还真是无情。”男人开玩笑地抱怨着,朝令狐离颔首叮嘱道,“我对外界不适应,得休眠一段时日,就交给你了。主人,有需要就尽管召唤我。”
余舒苗等了许久,见实在是没动静了,对令狐离道:“他这是附回刀上进入休眠了吧。”
“应该是。”令狐离的视线在那把已变为神器的刀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剑灵是否还能听到他们两人交谈,随后语气淡淡地说道,“以后没事就不要把他给召出来了。”
“我知道。”余舒苗很清楚他的想法。
令狐离这样说,不仅仅是因为嫉妒。
眼下他们还不知该如何才能用这六件神器去取得乾坤鼎,但听剑灵所言,似乎是要付出些代价,或者需要用这六件神器进行什么献祭。
那还是减少些不必要的联系比较好,省得到时候伤心。
“不过,虽说在途中耗费了不少时日,但没想到取得神器会这么轻松。”余舒苗回头看着石壁,感觉像在做梦,“你之前遇到的那次也是,就算凤砚深给了提示,这些阵法破解起来也太过容易了。”
“确实蹊跷,但也可能是机缘到了。”令狐离思量道,但不太愿意回想起找到释幻铃的那个过程,“归一剑镇守剑泉千万年之久,却认你为主,便是因缘际会。若非有他相助,这震雷阵恐怕是易进难出。”
“那也得是我刀法厉害,能接住他的剑招。”余舒苗转了回来,双手叉腰,颇为得意地朝他咧嘴笑道,脸上露出“求表扬”的神情。
令狐离看她笑容明艳,心中悸动无法遮掩,当即低下头去,凑在她唇上亲了亲。
“先把利息给你,剩下的等我们回去再说。”他鼓足勇气说出这话来,脸上的红晕却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就连幻化出来的人类耳朵都变得通红了。
余舒苗反应过来,捂着脸高声叫道:“狐狸,你好不知羞啊!”
顺利取得两件神器,回去就方便多了,也就是回宝川城退还了租来的马车后,令狐离搂着余舒苗施了个法。
一眨眼的工夫,两人便回到了山庄的栖凤居中,不等换下行装,就去找先回来的几人,最后又聚在了凉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