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离听她终于忍不住长叹出声,放下手中那本厚重的书册,揉了揉她的头,道:“要出去逛逛吗?”
余舒苗正要说话,就见有人闯入栖凤居的小院,打破了这份宁静。
“妹妹,走,跟哥哥抢亲去!”
“哥哥,不要随便闯进别人家啊!”余舒苗丢开令狐离的尾巴,匆匆跳起身来,“等等,你要抢亲?抢谁的亲?”
余舒泽朝令狐离看去一眼,过来拉着余舒苗就要走:“还能有谁?”
“是叶表妹?”余舒苗露出个略显浮夸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哥哥,你终于开窍啦?”
了不得了,石头开花了。
余舒泽瞪她一眼,但没反驳。
“狐狸,我们去叶家玩玩。”正好闲来无事,余舒苗当即就兴致盎然地喊上令狐离,一起去凑这个热闹。
倒不好直接冲进叶家,三人便用术法传送至叶家所在的玉琼城附近,顺带听余舒泽说了下情况。
原来是他们那四人一起出发后,行至半途分别,之后余舒泽和叶绯一路上边走边逛,足足用了一个半月才走到位于灵安城南方五百里外的玉琼城。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逛到哪里去了,能把来回只需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拖成了两倍有余。
叶家放在整个人界,可能不如当初的令狐家那般出名,但在玉琼城却算得上是称霸一方,又因此前在魂傀之乱中出过些力,人人皆知。
而叶绯在刚踏入玉琼城的时候,就被叶家的人给发现了。
叶家派出人来,几乎是强行将她掳回家去的。
和上次一样,虽然之前叶家和余家在魂傀的事上联过手,但余舒泽因担心叶绯登门拜访时,依旧和上次一样被拒之门外。
叶绯好像是又被关了起来,而且看管得比上次更严,连信都传不出来。
余舒泽在玉琼城中逗留了几日,才发现叶家要办喜事,又从叶家外出采买的下人口中得知,叶家小姐要成亲,那新郎还是被招赘的。
彻底联络不上叶绯的他这才慌了神,直接施法跑回山庄来找余舒苗帮忙。
余舒苗挑了下眉。问道:“这么说来,哥哥已经向叶表妹表白了?”
“元宵那晚就说了。”余舒泽神色不自然地说道,显然脸皮还没她那么厚,“还说等她回家之后,我就向叶家提亲。”
嚯,她这哥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这么惊人。
“那她怎么说?”余舒苗就当是在听故事,连连追问。
“她……她答应了。”余舒泽挠着头道,“可现下连面都见不到,更别提这事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叶绯的。
初见叶绯时,余舒泽只觉得她是个对令狐离死缠烂打,又欺负自己妹妹的讨厌的家伙。
后来令狐府惨遭灭门,叶绯被他们救下,自此和余舒苗成了闺中密友。
而他对叶绯的改观,应该是在当时送她回叶家以后,但那时也仅是把她当做妹妹一般。
要不是元宵那晚,余舒苗实在看不下去,特地来点醒他,他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对叶绯还有着另一种情愫。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娘亲和妹妹可不就是一直在撮合他和叶绯吗?
“哥哥不是说要抢亲吗?”余舒苗是真想帮自己哥哥这个忙。“婚礼在哪天举行?”
“今天。”
“什么?”余舒苗惊讶地叫了一声。
虽说早就知道叶绯当初是为了逃婚,才一直不回家去的,但没想到刚回叶家就被抓去成亲,这也太快了些。
令狐离突然开口道:“登门抢亲之事,舅哥应该挺熟练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吧?”
余舒泽被他的话给噎住了。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这家伙居然这么记仇的吗?
“此一时非彼一时。”余舒泽最后只能这么说。
他能怎么办呢?
要是像当初那样,他还能和令狐离打个不分上下。
都说他颇具灵根,是不世出的奇才,这一年来他的修为确实又进益颇多,甚至比他爹余梁都厉害不少。
在魔界发生的事并未外传,可他知道令狐离奇遇不断,甚至差点成为神,更不用说还有个胳膊肘只会往外拐的妹妹。
他好气。
“哥哥放心,等下我们就和你一起去叶家,帮你把叶表妹给抢回来。”她笑嘻嘻地说道。
余舒泽感动了。
不愧是他的亲妹妹,还是向着他的。
令狐离忽然觉得,余家这对兄妹非常有当土匪的天赋。
说是抢亲,但也不能真的闯进去明抢,余舒泽还得和叶家提亲求娶叶绯。
他是舍不得叶绯被别人指指点点,得照明媒正娶的来,不能闹得太僵。
这事定了下来,简单商量过后,三人趁着临近黄昏前先到了叶家的大门外。
那新郎已在叶家住着,等到了时辰,便用花轿抬着新娘往喜神所在的方位兜转一圈,再行拜堂,就好像男方迎娶一般,但与寻常嫁娶相比较为简单。
饶是如此,叶家各处亦高悬着大红灯笼,贴满了喜字,大门口有傧相站着迎接来参加婚宴的宾客,皆是些与叶家素有交情的当地乡绅官吏及其家眷。
那三人刚走到门口,便有叶家的门丁认出余舒泽来,赶上前来阻拦。
“余公子,今日我家小姐大婚,还请改日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