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看她都快吃了半碟子的地瓜条了,忍不住对大郡主道:“吃东西还是要适可而止的。”
大郡主伸向碟子的手就是一顿。
王元元见大郡主有些脸红,就笑着打圆场道:“大郡主喝点银耳汤润润嗓子吧,炸物吃多了嗓子容易发干。”
她说话间,百梅已经拿起勺子和小碗,为大郡主盛了一碗银耳汤。
大郡主用调羹一口一口的喝着银耳汤,倒没有再吃地瓜条了。
恒王似是觉得自己刚刚跟大郡主说话的语气没那么柔和,他见大郡主低头不作声的喝银耳汤,就对王元元道:“等过几日再给大郡主做一次这个炸地瓜条吧。”
大郡主拿着调羹的手就是一顿,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亮光。
……………
这次不止王元元要回家探亲,百梅、百梨和春红也要回顺德侯府探望在府中的亲人。
不过,为免王元元身边没人照料,她们特意排了个时间,分批前往顺德侯府的。
春红原是不想回顺德侯府的。
她生父早逝,生母带着她和妹妹随着外祖父母生活在一起。
她外祖父母原是云老夫人娘家的下人,云老夫人入宫后,她母亲就随着云老夫人一道入宫伺候她。
后来,她母亲出宫嫁人了,就没法在云老夫人身边伺候了。
等到王元元大一点之后,云老夫人说想从娘家挑一个小丫鬟进宫伺候她。
这么一挑,就挑中了春红。
也因此,这次云国破国后,春红的外祖父一家及母亲没有跟着余府,而是投到了顺德侯府。
春红的外祖父母年纪已经大了,现在只在家照顾孩子。
春红的母亲及舅父舅母则继续在顺德侯府当差。
她回府时,家里只有外祖父母和她几个表兄弟姐妹在。
“春芽呢?”春红说的春芽是她的亲生妹妹,今年刚刚十岁,因顺德侯府暂时没有小主子,且其妹又未到进府的年纪,所以春芽就在家帮着外祖父母照顾表弟妹们。
春红的外祖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打着哈哈道:“她早起出去了。”
春红已经不是当年的无知幼童了,她看到外祖父母神色不对的时候,就猜出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但她没有立时声张,而是笑道:“我带了些糕点回来,外祖母分给表弟表妹她们吃吧。我去府里给老夫人请个安。”
春红是跟在王元元身边的人,她去给王老夫人请安倒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因此她外祖父母并没有怀疑,只让她自去罢了。
春红从后巷的那个小门里进府后,先是去给云老夫人请安,同她说了说王元元的近况后,她就退下了。
从云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后,她没有立时回家,而是转角去了绣房。
绣房里有一个绣娘和春红关系不错,她家就住在春红外祖父家附近。
春红觉得自己要是想知道些妹妹的近况,只怕是要问她了。
从绣房出来时,春红的面色青白不定。
但等回到外祖父家后,她又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她妹妹春芽回来时,她也没问旁的,而是拉着她说了几句话。
等从顺德侯府回来后,春红第一时间去找了百梅。
这个点儿是百梅和百梨换班的时间。
她正歪在床上闭目养神,就听外面有人敲门。
寻常宫人不敢在这个时候过来敲她的门,百梅就猜外面的人是春红。
一打开门,果然,春红正在门外站着,她的眼眶有些红红的。
“这是怎么了?可是你舅母又欺负你妹妹了?”百梅是知道些春红家的情况的,略一思衬就猜到了原因。
春红一面点头,一面随着百梅往里走。
待到两人坐定后,春红就将其舅母是如何成日里指使她妹妹做活,她外祖父母又是如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及她母亲是如何为了息事宁人不作为的事情告诉了百梅。
“我舅母家的那两个女儿比我妹妹还要大几岁,偏偏在家什么都不做,就是一盘洗脚水都要我妹妹端给她们。前些时候,我妹妹跟我说她想学刺绣,我托人带了些银子给她,让她自己去买些针线回来。结果我舅母说她两个女儿的针线不够用,让我妹妹把那针线给了她们使。”春红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百梅和春红一同伺候王元元也有许多年了,两人感情深厚。
对于春红的妹妹,百梅也是有些疼爱的。
她闻言就气愤的道:“这老的也太可恶了些。”
“谁说不是呢,可是我娘说我爹已经早早的去了,我们家又没个男丁,将来我们姐妹都要表弟他们撑腰,所以对他们一再忍让。”春红流着泪道。
“究竟是他们给你撑腰,还是你给他们撑腰,要不是这些年,你在主子身边伺候,他们能顺顺当当的投到顺德侯府去?”百梅反问道。
春红闻言就没吱声了。
“你是怎么打算的?”百梅见她不说话,就问她。
春红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方道:“我想去求求主子,把我妹妹要到王府来伺候。”
百梅听了春红的打算后,就对她道:“在主子身边伺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以咱们和主子的情分,只要你跟她开口,她一定会让你妹妹进府的,只是你妹妹进来后要是当不好差事,漫说主子,我都绕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