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后花园里的布置,已经和王元元刚来王府时大不一样了。
这里面所有的摆设,从一草一木,到亭台楼阁,都是按照王元元的喜好摆的。
云清如和王元元一道踏上走廊,两人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池塘里的小金鱼后,就走到一处亭子里坐下歇息。
“我觉得有些好奇,江大奶奶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女孩,按理说,她家长辈也应该教过她一些为人处事,她怎么现在行事如此随意了?”王元元问道。
这是王元元觉得十分不理解的地方。
江大奶奶的儿子和佑姐儿也就才几岁的模样,纵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争执,可也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
漫说她该不插手,就算她插手了,也不该三番五次的指责佑姐儿。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呢。不过她指责佑姐儿,也只是背着人指责,当着大哥的面儿,她也是很会装相的。”云清如就道。
“既然知道在江大爷面前装相,那就也不是个傻子,不过是看佑姐儿年龄小,仗势欺人罢了。”王元元闻言就冷哼了一声,随后,她又对云清如道:“那你以后和她相处要小心点了,可别被她给阴了。”
“这个你放心,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了。”云清如莞尔一笑道。
许是在王元元这里把心里的那些不畅意都说出来了,云清如临走时,面上再度恢复了平静。
她在王元元那里用过晚膳才回来的,回到家时已是半下午了。
她先是回自家院子换了身衣服,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她就准备去给大长公主请安。
“六奶奶,且等一等。”云清如的丫鬟如意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头上戴的簪子后,连忙拦住了她。
“怎么了?”云清如闻言停住了脚步,站在廊下问她。
如意将手上的食盒随手交给小丫鬟后,快步走到云清如面前,随后又悄声对她道:“今儿个大奶奶戴了一支玉兰花发簪,等她请安走后,大长公主就训斥了她身边一位同样戴玉兰花发簪的宫人。”
云清如闻言挑了挑眉,她知道大长公主这是看大奶奶不顺眼,但是又不好总训斥她,便拿宫人撒气。
她不欲去触大长公主的眉头,便又回屋换了一个流苏蝴蝶发簪。
云清如本就相貌美丽,再配上这流苏发簪就更显得温婉动人了。
刚从外面办完差事回来的江行看到她这模样心中就是一动。
“是要去给母亲请安吗?”江行边往院子里走,边问道。
云清如正要往外走,哪成想正好在这个时候看到他。
她只好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往房间里走。
“是呀,我刚从恒王妃那里回来,正要过去母亲那里。”云清如对江行道。
恒王妃?
江行听云清如说起恒王妃就想到这两□□中发生的一件事情,等到了大长公主那里之后,江行一直想要找时间同大长公主提一下此事。
偏偏大长公主一直在和云清如说什么时候要接班管家的事情。
云清如虽然接下了这门差事,可她的眼中还是有着一丝担忧。
大长公主和江行都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担忧。
等到云清如走后,江行留了下来。
大长公主对江行道:“你回去安慰一下你媳妇吧,只是让她代为管理一段时间。”
江行闻言就笑道:“儿子自会回去跟她说,只是大哥不要误会才是。”
“他敢?”大长公主闻言就扬了扬眉毛道:“他自己媳妇做错了事,他还有什么可埋冤的?”
江行知道自家母亲还在为了江大奶奶的事情生气。
可这事江大奶奶做的着实小气了一些。
在他们这样的人家,没得这样对亲戚的。
等大长公主怒气稍歇后,江行就同大长公主说了朝上发生的事情。
“......这次出使唐国,太子、纯王和康王都想自己或是让自己的人去唐国。他们三方的人马在朝上争论不休。一开始纯王还提出让梁王去唐国。可是他见支持康王的人越来越多,太子那边又一力坚持让恒王过去唐国,便也改口了。”江行道。
大长公主也是很有政治觉悟的人,她听后就眯了眯眼睛问道:“太子在众兄弟中就只有一个恒王可用了吗?”
“其他的皇子都太过平庸了,纵是拉也拉不起来,他除了支持恒王也没别的选择了。”江行笑道。
“也是。”大长公主闻言就点了点头道:“不过他这么在人前表示出对恒王的支持也是好事。这么一来,恒王就算不支持他,也不好改投别人。”
“是呀。所以我说那些皇子王爷的,没有一个简单的。”江行也道。
“那你看恒王呢?”大长公主以前不甚关注恒王,可自云清如嫁进来后,她也不由得注意起了这个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王爷。
江行闻言沉吟道:“儿子看了他一段时间,倒有些看不懂这位王爷了。”
“哦?连你也有看不懂的人吗?”大长公主闻言就来了兴趣。
江行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半响,他才抬头道:“咱们且看着吧。横竖云氏和恒王妃是表姐妹,将来若是没什么变动也就罢了。纵是有什么变动,只要有云氏在,咱们家就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