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元兀自在这里闭目养神,只让宫人们照顾好云老夫人和两个孩子。
过不了一刻钟,云老夫人和大郡主以及可儿就回来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王元元睁开眼睛问道。
云老夫人摇了摇头后笑道:“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她说了这一句后,就没再说话了。
那个叫可儿的女孩却说:“婶婶,刚刚有几个农妇在那里打架。”
“打架吗?”王元元闻言吓了一跳,她紧张的问道:“这里不是被围住了吗?”
“这附近有麦田,我们走到了边缘处,就看到那些农妇们在地里忙活。”云老夫人闻言就淡淡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王元元原本还想问是怎么回事,但云老夫人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先是问可儿和大郡主渴不渴,随后又张罗着要宫人们给她们擦脸擦手。
王元元只得按住自己的好奇心。
众人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继续赶路。
或许是中途停了一次的缘故,这一次云老夫人和大郡主等人都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不过云老夫人并没有真的休息,她一直在想刚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刚她们在树荫下乘凉的时候,看到在地里做活的农妇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了起来。
那个叫可儿的小姑娘就说了一句泼妇,看着她们的时候,她的眉眼间十分的嫌弃
她从内心里觉得这可儿这样的行为不妥,可这姑娘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她也不好出口训斥她。
云老夫人决定等到地方后,她要找个时间好生与大郡主谈一谈了。
她管不了别的孩子,但她不能让大郡主被影响到。
内务府的人已经将行宫的一切事宜打理的十分妥当。
王元元等人被分在了离柔妃的居所很近的一个小院子里。
阿亨刚睡醒,这会儿有点闹腾。
王元元一面带着他进去擦身子,一面让人把可儿送回到那位郡王家女眷们下榻的地方。
云老夫人坐了大半日的马车也有些累了,她先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顺带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大郡主呢?”云老夫人坐在八角桌前,一面喝海带陈皮绿豆汤,一面问文嬷嬷。
这海带陈皮绿豆汤是云老夫人夏日时经常喝的一种饮品,她年轻时原本是只喝绿豆汤的,可是年纪大了之后,就觉得这绿豆汤有些寒凉,不愿意再喝了。
王元元知道后,就让文嬷嬷在绿豆汤里加了陈皮和海带,说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文嬷嬷笑着道:“大郡主换完衣服后,带着人在院子里面转呢。”
“那等她回来以后,你把她带到我这里吧。”云老夫人喝碗绿豆汤后,就去了里间抄经书。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功夫,她听到外面传来了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云老夫人将手中的毛笔交给宫人后,就起身去了外面。
“敏儿,先喝一碗绿豆汤吧。”她看到大郡主满头是汗的进来,就着人把刚刚放凉的绿豆汤端了过来。
大郡主实在渴的厉害,她是先喝了一小碗绿豆汤后方才进去内室洗漱。
云老夫人让宫人伺候她洗脸洗手,等到她出来后,这一老一少就坐在八角桌前,一个喝绿豆汤,一个摇着扇子说话。
“大郡主,你还记得白日里的那些妇人吗?”云老夫人一面给大郡主摇扇子,一面笑着问她。
大郡主正在拿着汤勺喝绿豆汤,听到云老夫人提到那些妇人,她就抬头道:“记得,她们可真凶呀。”
大郡主对她着实印象深刻,闻言就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
云老夫人见大郡主只是说了一句自己的感受,话语里并没有对些那妇人的歧视,便先松了一口气。
可她还是担心大郡主会被可儿的思想给带歪,所以她想提前跟她叮嘱一下。
她对大郡主道:“敏儿,你觉得那些妇人可怜吗?”
“可怜?”大郡主闻言想了想,随后又摇了摇头道:“不可怜吧。”
她们那么气势汹汹,怎么可怜了?。
云老夫人又道:“那和如咱们这样的人家比起来,那些妇人能否称得上一句处境艰难呢?”
和她们比起来吗?
大郡主想到那些妇人褴褛的衣衫,和她自己平日里穿的衣服,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我今日听那位县主称呼那些妇人为泼妇,你可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云老夫人问大郡主
什么不妥吗?大郡主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有什么不妥,便摇了摇头。
云老夫人早就料到大郡主会这么想,她就对大郡主道:“我们看那些妇人言语和举止都不妥当,可对于那些妇人来说,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也是有许多的不得已。”
“什么不得已呢?”大郡主不由得听住了,她从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云老夫人就道:“咱们和那些妇人生长的环境不同,所以你可以体会不到她们的感受。据我所知,在那种环境下生长的女子,自幼就会被家人使唤着干活。若是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那样人家的妇人一般都不珍惜家中女孩,爹娘为了份彩礼就会随便给家里女孩找个人家嫁了,她们的爹娘自己尽兴尽力为儿子奉献完一生后,到最后却要那被自己慢待一生的女孩为自己养老。在这样人家下长大的女孩,若是不强势一些,只怕会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更何况,你自来遇到的都是与你温声细语的人,可她们遇到的大多是欺负她们的人,她们若是不想被那些人反复欺负,就不得不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