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当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遗忘了。
她当时还想着问。
儿子的事情被变故冲垮,以至于她再也想不起来。
今日也不用再提了。
所以,温之俨唤怜煜的口气,听着这样的熟稔,因为他们早就认识。
少年对着楚凝一笑,他端起酒盏。
“怜煜再次恭迎义母返家归来。”
义母.....
他究竟怎么将称呼换得这样波澜不惊,平缓镇静地叫出口。
女郎被少年脱口而出的称呼劈得找不到方向,她手里的木筷因为经收打击而握拿不住,最终掉到了地上。
神色骤然变化,口中犯起来酸,楚凝猛然站起来,捂住嘴。
“......”
温之俨吓得,“怎么了?”
他赶忙挪开酒盏,“阿煜,快把酒杯收起来,都怪我忘了。”
“近来你义母身子不适,这酒烈,不吃酒的人,闻多了,必然要难受。”
其实早不用温之俨在旁提醒,楚凝站起来时,温之俨背过身。
少年弯腰捡起她掉落的木筷,他已经快速将酒盏给挪开了。
并且手护在楚凝的腰侧,防止她撞上坚硬的案几板。
久违的接触,即使隔着绵软的布料,依旧让人起疙瘩。
少年轻笑,“义母,你要小心些。”
楚凝吓得打了个激灵。
在少年抽身而退之后。
楚凝做贼心虚看向一旁,周遭的婢女全都低着头,仿佛并没有看到她的举动,温之俨拿了新的木筷过来。
“公主.....”
楚凝急匆匆站起来,“我不吃了。”
她慌不择路地离开。
怜煜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温之俨不明就里,喃问一声怎么了。
是不是刚刚做错了什么?
他正要追上去看,就被怜煜给拦住。
“义父,我回府之前先进宫复命,陛下让我给您传懿旨,即可进宫。”
温之俨皱眉,“进宫?”
“是。”怜煜回道。
“即刻进宫,柔嘉虽然平压下来了,许多事,还等着您。”
这就没有法子了。
温之俨看向楚凝离开的方向,意踌躇。
怜煜轻轻勾唇。
“义父放心,义母那边,怜煜会替您照应周全,等您回来。”
怜煜和楚凝就有救命之恩的交情。
如今又不是什么外人,怜煜在,温之俨很放心。
他交代几句,嘱咐底下的人好生照顾楚凝。
匆匆进宫了。
怜煜先去沐浴更衣,没用多久,他带着郎中亲自上门。
周围的人都被他屏退。
楚凝并没有睡,怜煜的脚步声,在深宅时,她就常常听,怜煜一过来,她就知道了。
少年在塌边坐下。
像是故意,“义母,还难受吗?”
楚凝默不作声。
少年接着讲道,“我带了名医来,请他帮义母看看,您的身子到底何处有碍?”
第33章
太医两个字诈得楚凝翻身跃起。
张眼望去, 哪有什么瞧病的人,正堂里就站着他一个人。
在黑暗中长身玉立。
过分精致俊美的脸庞在黑案中显得异常的深邃神秘。
他微微勾唇,好似在笑。
惶恐过头, 显得她尤为失态, 楚凝强装镇定, “不必看了, 不过是一些老毛病,多多休息就会好。”
“天色已晚,.....义子劳苦奔波。”
女郎刻意将义子两个字咬得极重, 仿佛在提醒什么,惹得少年闷声发笑。
本来女郎心里是恐惧和慌怕大过于急忙。
揣揣不安回来想了半响,如今听到他云淡风轻的笑。
心里的急忙恼怒占据了上风。
楚凝冷呵一声撇开了头,继而下逐客令。
“一路上想必也累了, 合该早日休息才是,回去吧。”
少年一拢宽袖,拂开垂落的幔帐, 楚凝察觉到袭吹过来的凉意,还有饱含侵略性的气息。
下意识瑟缩了缩肩膀, 不受控制往里躲。
明明是闪避的姿态,瞧着却成了她故意给少年腾了位置。
少年眼尾的笑意越发加深。
他欺身过来,冰凉的手指钻入被褥, 攥握住楚凝的腰身。
楚凝要推拒他出去,手碰到他的胸膛恰好被他抓住, 逮到怀里捏着。
分明抗拒, 反而又成了投怀送抱。
楚凝气得吹胡子瞪眼, 脸红耳热, 少年本就天生含笑的眼睛更是笑得波光潋滟。
他半伏在楚凝的耳侧。
久违地唤了一声, “阿姐....”
低沉暗哑,过分熟悉的嗓音,实在久违了。
扑洒在楚凝的耳侧,让她浑身莫名就酥得一点招也没有,仿佛浑身都被卸了力道。
这是什么场合!
他怎么能堂而皇之进入她的内室乱来!
没有力气大过他推不开,楚凝的手指变成抓挠,泄愤般在他的怀里扑腾,不看是什么地方就瞎挠。
开始几招,怜煜不防,眉眼都被她抓破了,他吃痛嘶了一下。
楚凝顿了顿手,眸光干净又清明,里头带着轻易就能捕捉到的慌乱。
只见少年眸光炙热灼灼。
“别害怕。”他轻声安抚在楚凝的耳侧。
“阿姐,外面的人都被我给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