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草莓熊移到书桌上,又拿了枕头和被子给他,然后爬到床上,裹紧自己的小被子,准备睡觉。
“你睡觉不拉窗帘吗,”段昭哗的一声,将窗帘拉紧,回头看见那小姑娘双目紧闭,裹得像蚕蛹似的躺着,顿时,又不太困了。
虞笙听见他问,觉得她现在装睡,也不能这么快。
不能太假。
“也不是晚上,我就忘了拉。”她眼皮动了动,这么愣闭着还挺累的,就睁了睁,模模糊糊的,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她困意全无,睁开眼,对上他清澈含笑的眸子。
虞笙吓得掀开被子坐起来:“你不是困吗,你睡觉啊,看我干什么?”
段昭侧躺在她身边,托着下巴看她:“你睡你的,我就看会儿。”
“那我怎么睡得着?”虞笙无语的问他:“你睡觉时,我如果全程盯着你看,你能睡着吗?”
“能啊,”段昭把她用的那个草莓熊枕套的枕头垫在自己脑袋下,躺下了,目光懒洋洋的勾着:“你想怎么看我?”
虞笙:“?”
被子也没盖,虽然穿着衣服,但侧躺这个姿势,这个大长腿,这个诱惑人的玩意儿太令人抓狂了。
虞笙快崩溃了:“你换我枕头干什么?”
“我女朋友的枕头,”段昭笑着:“香。”
“你不是睡觉吗?”虞笙没忍住,声音都大了:“怎么这么多毛病?”
“我没说不睡啊,”他带点委屈:“你吼我,我现在不困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讲个睡前故事?”虞笙逐渐暴躁:“是不是还得拍着你哄你睡觉?”
“你要愿意,”他拖着腔调:“我也没意见。”
“想得美。”虞笙气哼哼的。
“那不然,”段昭又托起腮看她:“反过来,也行。”
虞笙:“?”
能吗?能理解少女是如何被逼疯的吗?
“这个年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虞笙愤愤躺下,瞪着天花板。
“睡吧,我给你唱歌,”他抻被子给她盖上,声音低缓的哼唱:“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虞笙呼吸一窒,这个歌声,莫名觉得耳熟,声音带着点哑,很特别又很温柔的声音,好像每个字,都在挠她的心很可以,她现在完全不困了,还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但尚存的理智告诉她,那样是不行的。
他歌声暂停:“你怎么不睡?”
“你就是故意的,”虞笙被委屈笼罩:“你就是想熬着我,觉得这样有意思。”
段昭沉默下来。
宁静的卧室,只能听到两人俞来俞烈的呼吸。
“你踏实睡,”
一双手盖住她的眼睛,极轻的,像安抚一个易哭的婴孩:“我不会做什么的。”
第55章 偏偏招惹
过完年不久, 学校就开学了。
除了年初一那天,虞笙还是坚持各回各家睡,两人也说好, 以学业为重, 毕业前不在学校里公开关系。
周栩过完年, 就向省队提出了退役申请, 准备出国留学。
段昭在开学前买了些营养品,去看望过她两次,但都被她父母轰出来了,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曾琅据说身上还有别的案子, 被判了十五年。
剩下的就只有等待兴奋剂的调查结果。
开学第三周周五这天,虞笙送作业时, 在华蓉办公室看见坐着的三个男人, 两个都穿的运动服,另一个穿的休闲夹克,从他们谈话, 她大概猜到他们是做什么的。
华蓉收下作业, 顺便道:“虞笙,段昭在班里吗,你把他叫过来。”
她回班后,段昭正在刷题, 从这学期开学, 他就跟变个人似的, 学习劲头很足, 连朱思明看了都怕, 但有些课还是会睡觉。
尤其是历史课这种纯文科的学科。
上节历史课还被老学究叫起来罚站了多半节课。
虞笙过去,敲敲他桌子:“二姐叫你。”
段昭停笔, 无奈的往后靠了靠:“我不就是睡个觉,他还告状?”
朱思明在一旁抱拳:“老大,你这是想和老学究一杠到底?佩服佩服。”
“我没那闲工夫。”段昭懒得解释的回。
“你天天熬到两点多试试?”虞笙打抱不平:“还又要训练,又要学习,就不信你还能打得起精神。”
朱思明八卦:“你怎么这么了解?”
虞笙顿时沉默,见段昭笑着看她,低头给他发消息:不是老学究,可能你省队的领导。
段昭眼睛一亮,放下笔,冲出教室。
她是随后收到他发来的信息:谢了。
谢什么,真是的。
虞笙不太痛快,段昭直到放学都没回来,她就心神不宁的直到放学。
最后一节历史课下课铃响,他踩铃进教室,老学究瞪着他擦肩而过,朱思明忍不住感叹:“老大可真会卡点。”
段昭置若罔闻,站在教室前面,看那小姑娘装的无动于衷,埋头整理书包,他笑了笑,走回座位,经过她时从兜里抓了把糖撒在她课桌上。
橘子汽水味儿的硬糖。
她摸了一颗,放进嘴里,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
离家还有一站地时,虞笙透过车窗,看见段昭骑着自行车在车站等,一双大长腿蹬地,十分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