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来,他挺烦记者的?”虞笙敷衍着,顺便点了一份意面,问他:“焦阳你吃什么?”
“和你一样,”焦阳说:“他怼人是因为那个记者欠怼,但他还给你捡笔,还跟你说了谢谢,我觉得没有祥哥说的这么狂。”
“还好吧,”虞笙没什么头绪的咕哝道,然后対餐台内的服务员说:“两份意面,两杯柳橙汁,谢谢。”
服务员指旁边的机器:“请刷脸,或者请出示餐卡。”
虞笙狐疑的看了看那个方盒子状的机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机器亮起红灯,上面中日英三国语言告诉她:人脸识别错误。
她顿时明白,这个餐厅仅供内部人员使用。
焦阳说:“我来的路上看到有便利店,我们开车去买点吃的?”
“算了,”虞笙揉揉胃,走出餐厅:“还能坚持。”
焦阳见缝插针的说:“反正这点时间,我们饿着也是饿着,要不再去拍一些男队的训练情况。”
虞笙无言三秒,只能硬着头皮回去。
抛开个人感情,确实应该拍的。
回到训练馆时,冰上已经来了大部分男队的运动员,总教练刘海安正在场内指导,刚才的记者也散了不少,只剩华今社的人正在报道。
虞笙获得刘海安的同意,找好角度,也开始进行拍摄,她的重点都落在刘教练和另外几个队员上,但焦阳的镜头还是连连対准段昭。
介绍的时候,她喉咙一阵阵干涩,不用想也知道,这段配合非常不默契。
冰上,队员们稍事休息,他们也得到采访机会,华今社抢着去采访段昭,都吃了闭门羹。虞笙也没打算问他,刚好趁这个空闲采访刘教练,队里的宋迪和陈修宇表现欲望比较强,也入镜接受了几个采访。
段昭靠着围栏,视线越过冰场,注视另一边正在进行采访的虞笙。
小姑娘长大了,肤色韵白,穿着浅蓝色运动上衣,修身牛仔裤,一双笔直长腿格外显眼,似乎也长高了些,她拿着话筒,采访陈修宇时,笑得明眸皓齿,眼里水光粼粼。
属于那种勾人而不自知的。
段昭低头“啧”了声,不太痛快。
少顷,那边采访停了,他抬头,见她正在收拾采访器材,还下意识揉了揉胃,露出不太舒服的表情。
杨一喆拿水瓶敲他肩膀:“我替你把她轰走?”
段昭接过水,慢条斯理的喝着:“你能干点人事吗?”
他看见和她同行的男记者,正关心的询问什么,她摆摆手。
“你不是不愿意看她?”杨一喆非常理解的说:“或者,咱们现在去接受华今社那个记者的采访,气死她,你觉得……”
段昭冷冷的往杨一喆身上甩了个东西,滑走。
虞笙正准备离开,身后有人没好气的喊她。
“虞笙,虞大记者!”
能听出是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虞笙和焦阳同时回头去看。
是杨一喆,高二时她见过他几次,那时候印象不深,现在再见,觉得他対自己敌意挺重的。
“你有事么。”虞笙淡淡的问他。
杨一喆黑着张脸,给她一张餐卡:“教练给你的,让你们别饿着,去吃个饭。”
“啊,谢谢。”虞笙接过,疑惑的看了眼刘海安,那位教练正和宋迪说话,都没往这边看。
“有人让我这么说的,”杨一喆没什么好话:“有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怕你饿,怕你因公殉职,你呢,要是有点良心,就自己去跟人说谢谢,别跟我说,我听不着。”
虞笙:“……”
她立刻想还回去,结果杨一喆嗖的滑到另一边,和段昭说了什么,段昭朝这边看了一眼,就继续去训练了。
装的心无旁骛,毫不知情。
就是很烦他这个样子。
明明她没做错什么,却弄得好像,她是小没良心,小白眼狼。
全世界都觉得是她,辜负了他!
吃你的粑粑吧!
虞笙恼怒的把餐卡放在冰场边上的一个置物台上,转身走了。
“谁给的卡?”焦阳被她弄得莫名其妙:“咱们不去吃饭吗?杨一喆和你认识?哦対了,杨一喆也是洵阳的,你们?”
“有仇。”虞笙没好气。
*
翌日,虞笙到记者站时,就听到大家正在议论纷纷。
丁晓淇拿手机给她看,一篇名为“令人唏嘘,短道名将被扒黑历史,段昭疑跌下神坛”的新闻成为今日体育的热点。
这篇来自火狐网的报道,数次提到段昭四年前在首尔大奖赛1500米决赛现场,多次辱骂裁判金俊焕,态度恶劣嚣张,并因此遭到禁赛半年的处罚,并且指出,段昭曾在赛后醉驾,被处以高额罚款,不但质疑其人品,甚至还污蔑他速度无人能及,是因为借助药物。
最可恨的是,报道还配上一张段昭指着裁判怒骂的照片。
虞笙越看越生气,啪的把手机摔在桌上:“身为一名记者,怎么能乱说话呢。”
“小心点,这是我手机!”丁晓淇心疼的摸摸手机:“不过真的是,一条臭鱼搅得满锅腥,记者的名声都是让这种人败坏的。”
“金俊焕啊,不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韩国裁判?”老唐面対这些,就比她们沉稳多了:“就短道速滑这个项目来说,这么多年,咱们队员一直都被韩国队欺负,就说去年世锦赛,也是在韩国办的,除了段昭拿到金牌,其他人,一金未得,但是却遭了九次判罚,所以现在出这种新闻,就是因为,他们怕段昭,怕他赢,想尽办法,让他受影响,丢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