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
虞笙心疼的看他,觉得这段时间,他黑眼圈都出来了,肯定是在宿舍也没睡好。
段昭倒不太在意,去旁边商场买完奶茶,拎着往回走时,看见玩具店柜台上会说话的玩偶。
店员迎接:“先生您好,这款公仔是可以录音的,很适合送给女朋友!”
段昭“啊”了一声。
他又没玩过这种玩具,不知道怎么录音,也没好意思问。
店员会意,拿起一只小狗,按左手,然后对它说了个你好,再按右手,小狗重复了一遍,店员演示完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可爱的东西。”
他最后选了只周身雪白,肚皮粉嘟嘟的兔子,选完,回车里录了句“虞笙,我爱你”。
他向来羞于表达,每次说的都是,
我喜欢你。
其实那种感情,不能用喜欢形容。
不是喜欢,不仅仅是喜欢。
是爱。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
他爱的人。
*
虞笙加了一个小时班,到停车场时,已经快六点半,远远看见段昭的车,跑过去拉开车门后,空气静止。
副驾座位上,放着一杯奶茶,旁边还有只可爱的小兔子。
而他敞着腿,头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虞笙蹑手蹑脚,拿起副驾座位上的东西,探身子进去,车门没关严,怕发出声音吵醒他。
坐下后,她抱着小兔子,托着下巴,静静地看。
眉眼轮廓很好看,五官凌厉了些,但偏生了一双修长的睫毛,中和了眼里的锋利,但他睡得神色并不舒坦,睫毛颤动,眉毛深蹙,好像是个不怎么好的梦。
不用想也知道,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
虞笙轻轻碰他搭在腿上的手。
没想到他浅眠,稍微的动静,像是被迎头一击,猛得睁开眼,虚空的盯着四周,额角都是汗。
“你做噩梦了?”虞笙从抱里拿出一包纸,擦他额头:“梦见什么了?”
看见是她,段昭才缓缓的松了口气,带着点调笑:“我梦见,你把我从床上踹下来了。”
虞笙听出他故意逗她,回得就不太正经:“那还挺痛快的,我真想去你梦里踹一次,毕竟真实情况是,你踹我。”
段昭挑眉看她。
小姑娘这个诬陷人的能力可以。
“我踹你了?”他挠她手心。
“踹了,”虞笙抿了抿唇,镇定自若的控诉:“你晚上特别不老实,不但踹我,还挠我后背,你还抢我被子,明明就是双人加大的被子,最后都裹你身上,我连一个被角都碰不着。”
“小没良心的,”段昭不甚在意的笑,见她拿着那只兔子,迟疑一下,想让她自己发现那个录音:“喜欢吗,给你买的。”
虞笙捏兔子毛绒绒的耳朵,再看一旁的男人,就莫名想笑:“挺可爱的,你怎么想起来,买这么可爱的东西?”
她以前就记得,他在他家里给她布置过一间粉粉嫩嫩的卧室,还有“男朋友女朋友”那个发泄玩具,也是他看上的。
原来,猛男审美,都是,
萌萌哒?
“看见就买了,”段昭说不上来,反问:“怎么了?”
“就是挺意外的,”虞笙笑着捏兔子耳朵:“你这么大个子的人,心里就像住个小公主,审美都是这种可可爱爱的小玩意。”
“不然怎么会,”段昭手指敲着方向盘:“对你,格外的喜欢。”
“我是小玩意么?”虞笙开怀,捏了下兔子的肚子,捏到个硬邦邦的电池盒:“这还是电动的?怎么玩?”
段昭清了清嗓子,坐直:“你捏右手。”
虞笙疑惑的,刚要捏。
耳边一道刺耳声划过。
随后,一道闪电蓝色晃过眼前。
待停稳,她看到,是一辆蓝色跑车,很不地道,车停在他们车前面的过道。
这就没素质,他们的车两边,一面是墙,另一面车距不远,后面也有车,这辆跑车停这个位置,等于直接把路堵死,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段昭脸色冷下来,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刚要下车理论,跑车后背箱自动打开,呈现出满满一车箱的玫瑰,中间也放着一只兔子公仔。
和段昭买的那只不同,段昭买的更萌,车箱里这只有点皮。
虞笙察觉不妙的看向车前方。
驾驶座位门打开,下来一个人,是宋彧。
她真是,活见鬼。
段昭“啧”了声,开门要下车,虞笙拉他一把:“你别动手。”
“怎么,”段昭挑眉看她:“怕我揍他?”
“我怕你手疼,”虞笙坦诚的眨眼:“你要非揍他的话,我来。”
段昭毫无征兆的看她三秒,笑了:“我是这么,暴力的人?”
虞笙唇线拉直。
段昭揉揉她的脑袋,下车:“我就讲讲道理。”
虞笙还是不太放心,跟着下车。
宋彧容光焕发的迎面跑来:“好久不见,老朋友。”
段昭神色不明:“不熟。”
“没关系,”宋彧不介意:“我也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虞记者。”
“酒吧那个人,”段昭问他:“有消息了?”
“哪有这么容易,”宋彧说:“大海捞针的事,而且泰国警察那个做派你也看见了,拖延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