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的，毕竟小姑娘可对这件事在乎得很，虽说没亲口说出来，但却是每天都到人家房门前逛上一圈的。
虞芷将手中的花攥紧了一些，难得有些不知所措问道：“我该去吗？”
时瑞沉思片刻，还是给出了最为中肯的意见，道：“如果单从礼数来看，应该去的。”
竺雅娴先是为她们介绍了如此好的机会，又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
就算不顾及二人之间有何关系，这情谊也是值得好好道谢的。
小姑娘点了点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
“是芷芷呀，快进来。”
看见门外的女孩子，竺雅娴笑得十分开心，直直招呼着对方。
虞芷也顺从她的意思走了进来，还不忘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对方。
那是一个手链，虽说算不得便宜，但依竺雅娴如今的身价来说，显然是不够看的。
不过这确实虞芷亲手制成，她又实在不精通这些精细活，倒真是结结实实花了好几个晚上。
明明有许多更为合适也省事的礼物，但她却一眼看上了这手链，就当是为了弥补她从未为母亲做些什么的遗憾把。
竺雅娴自然能看出这是纯手工制成的，开心地当即便让小姑娘为她戴了上去。
二人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就这么手拉手聊了许久。
女人的手很是温暖，像是能为她驱散这么多年所经受的严寒一般。
终于，在纠结之中，小姑娘还是开口说出了今日所来的目的：“我是来谢谢您的。”
竺雅娴显然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摸了摸对方的头答道：“这有什么的？也是凑巧了，何况现在的好结果还是你们自己努力的嘞。”
她有着一口很是温和的江南口音，能让他人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可谓是十分神奇。
虞芷动了动唇，还是迟迟不敢开口。
竺雅娴一下子便看了出来，装作恼怒的样子道：“怎么？现在都有事不和我说了？”
“没有。”小姑娘立马答道，随后便没了底气，声音放得很小：“我只是不知道...”
对面的人一脸鼓励看着自己，虞芷终于将最后几个字缓慢吐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竺雅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不过对面的女孩子模样很是认真，她便也从实解释了起来：“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啊，就信个缘分，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近，就好像...”
“好像从前见过。”
......
虞芷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有听错的可能。
这一切太过于惊喜了，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天看自己上一辈子如此凄惨，才会送这么一份大礼。
大到即便这一切全部都是梦，那她醒来也是满足的。
女孩子的眼角逐渐浮现出点点泪花，竺雅娴可没干过什么哄孩子的活，当即便有些慌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虞芷拉过她替自己擦眼泪的手，带着很浓厚的鼻音回答道：“我只是感觉，您和我的母亲很像。”
很像，像到即便她知道可能性很是微小，但也无法浇灭心中那点希望。
虽说竺雅娴未对女孩子身世方面做过什么了解，但就凭这几句话便可以猜出，怕是她母亲还在人世的可能性很小了。
原来是想妈妈了啊...
女人在心底叹息一声，随后便将小姑娘搂进了怀中。
久违的温暖一下子席卷全身，虞芷好像回到了在大宅之中，二人相依为命的时候。
泪水决堤，分不清是由喜悦、或是由思念构成的。
“好孩子，以后有什么都可以同我说，我来替你母亲疼你。”
第146章 时间
宫殿之中，威严的帝王坐于龙椅之上。
他轻拍龙椅，像是一副很是生气的模样，但其中所蕴含的真假却叫人琢磨。
“小七，你让朕很是失望啊。”
身着红色宫装的女子笑了一下，饱含无数讥讽。
“失望，父皇又当真对我有过期望？”
偌大的殿中仅有他们二人，却显出了一种透不过去的压迫之感。
和善的面目被撕了下来，他们再也不复往日在众人面前装出的父慈子孝。
“朕给了你常人达不到的富贵，又让你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怎会对你没期望？”
龙椅上的帝王却仍是装出一副和善模样，让吕柔看了都作呕。
不过此时的她已经不像年少那般冲动了，面对这种情况仍可以冷静下来。
女孩子在殿中踱步，一根根伸出手指数着。
“你待我好，不过是为了营造自己仁慈的形象罢了。”
听了这句话的皇帝并没有任何恼怒的趋势，反而像是鼓励一般，任由女孩子发表自己的想法。
“如今朝中表面上内忧外患齐无，自然是大家共同期待的场景。可是你却知道，这样的日子并不能持续许久，因为整个朝堂早已千疮百孔，只是强撑着体面罢了。”
女孩子或许是有些累了，便自顾自坐在了龙椅之下的台阶上。
“或许是能撑到你驾崩的那天的，但你那些儿子们呢？个个资质平庸，在这安稳的世道中更是养成了一番只会享乐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