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救的一条野狗,就算不听话,狗链子也必须牢牢牵在她手里,容不得任何挑衅。
她看着屋子里新出现的那些女人衣物,眼里闪过算计,不容李砚拒绝,就直接把那颗白色药丸夺过,一把塞入李砚的喉中。
李砚躲闪不及,被逼咽下,细涩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
眼里的杀意再次显露,李砚一把掐住程珏的脖子,还没待发力,眼前便陷入黑暗。
“好好睡一觉吧,认清你该忠于的是谁。”
此药丸对身体没什么伤害,但会让服用的人昏睡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足够她干很多事了。
她最擅用毒,靠毒她毒倒了数员大将,立了无数军功。回来见到李砚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姜馥没有下毒。
程珏满不在乎地打开门,盯着蹲坐在门口的姜馥。
姜馥脸色苍白,整个人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昏死过去,还在咬牙苦撑着。
“阿砚让你赶紧滚,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程珏高高在上,轻笑出声。
姜馥并不相信程珏的这套说辞,她并没有真的伤害他,没有给他下毒,也没有勾结皇帝和希利皇子,她是清白的。
姜馥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想要进入房门看个究竟。
门口的两位打手立刻上前,把她推搡在地。
她撑着地站起来,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正想离开,程珏却没想放过她,一名打手上前一步,把她扛起来,一把摔在了门前的草地里。
使了狠力。
姜馥痛苦地蜷缩在地,浑身僵硬。
“说了,他不想见到你。”
程珏冷哼一声,又补充道:“门口这么大动静,他要是担心你早出来了,姜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不会这点都不明白吧?”
冰冷的话语砸在姜馥的心里,疼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蜷缩在地,不吭声。
程珏也懒得再搭理她,慢慢悠悠回了自己的卧房。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李砚只能做她的一条狗。任何能威胁到她的东西,她都会一一铲除。
天边雷声大作,姜馥一个人缩在草地里,不能动弹,天色很快暗下来,豆大的雨点狠厉地砸在她身上。
她又冷又热,恍惚间又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他被李砚一箭射中胸口,倒在她的面前。
姜馥挣扎着,向前爬去......
大雨冲刷掉了一切痕迹,就好像要洗去重来一般,太阳又重新升起,灼烈暖融,一切变得干净。
李砚再度醒来的时候,一束阳光正打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往窗外望去。
窗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阿砚,你醒啦。”程珏推开门,笑容艳艳地走向他。
“我在你门口守了你一晚上,你终于醒啦。”
李砚阴沉着别过脸:“她呢?”
“你说姜小姐啊,她昨夜就收拾了行囊,走了。”
程珏用嘴努了努,示意他看四周。
房间里,没有任何姜馥的东西,干干净净的,一切都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心里被一块石头压住,李砚有些喘不上气,他掀开被褥,下床。
他把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不仅姜馥没找到,所有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了。
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没了。
她明明回来看他了呀,是他眼瞎了吗?
这不可能。
“大人,在河里好像发现了夫人的尸体。”杨子匆匆忙忙地跑来,神色慌张,对着瘫坐在地上的李砚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生病
姜馥浑身湿透地被李砚从河里抱起来,周身没有一点温度,脸色惨白,脑袋直直往下垂。
李砚抱住她身体的手臂紧了又紧,怀里的人儿没有半点反应。
恐惧几乎战胜了他的所有意识,他脚步虚浮,差点仰面栽下去。
“大人,你没事吧,要不我来抱夫人吧。”杨子上前一步,有点担心地看着李砚的脸色。
“走开。”
李砚把杨子甩倒在地,脸色发白,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怀里人的呼吸。
她那香香的、软软的、让他脸颊发痒的气息消失了。
那个挑逗他、欺骗他、羞辱他的活蹦乱跳的姑娘此刻毫无声息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不相信。
李砚强撑着,眼尾染上一抹血色,从喉咙口又漫出一股腥甜,虚浮着脚步一步一步往回走。
河水混着河泥流了一路。
洁白的被褥也染上了浑浊的颜色。
“太医,她怎么样了?”
李砚微弓着腰,脸色难看地盯着床上那毫无生气的脸。
“公主本身身子就虚,这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受了这么多寒气,她的胸口上、腰上、脚上都受了伤,尤其是她的那双脚,可再经不起折腾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万一成了残废,太医摇了摇头,交代好要煎的药和外涂的药,就匆忙退了下去。
早就听闻阉人花样百出,手段不比常人,公主没了父亲落得如此下场,可怜可叹。
李砚并不知道一个太医的心理活动,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姜馥的身上。
她眼睛紧闭,呼吸微弱的像要消失,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
但好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