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容羡怎么可能送残次品。
她正奇怪着,沈经年递过来一张纸,是容羡亲手写的字:“白驹香炉。”
“……”
原来不是摆件,是香炉。
关青禾想象了一下,这香炉确实有点整蛊味,用沈经年的生肖为炉身,故意把烟口放在屁股那里,真是好朋友做得出来的。
她看了眼身旁男人的神色,发现他神色自若地拆开了宋怀序的礼物,是一本古籍,正随手翻阅。
关青禾觉得,他可能是以习为常了,说不定以前年年收到这种奇怪的礼物。
她放下白驹香炉,瞄到沈经年手上的古籍一角,因为在院子里,看得也不太清晰,只看出来是画册。
关青禾声线轻柔地开口:“宋先生的礼物看起来比容总的礼物正经多了,古籍难寻。”
很多古籍都在早年间损毁,现在能流传的大多是一些人家私藏的,拿出来售卖。
有些只是写在那个年代,而非内容优秀,所以好的古籍难寻,合心意的更难。
沈经年嗓音徐徐:“确实,他这个更难寻。”
他将看了一页的书递过去,“关老师要不要看看,这画册有许多新鲜知识,应该实用。”
“什么新鲜知识?”
早在听到更难寻三个字,关青禾就有点动心了,不容有疑,接过来,垂眼观看。
只见泛黄的纸页上用工笔线条画出几匹马奔跑在草原上,最为惹眼的是中间那匹。
马儿背上坐着一对男女,不着寸缕。
关青禾愣住,随即嫣红蔓延至颊边。
这哪是古籍,分明是春.宫图。
工笔画自古以来线条简单,却巧密精细,崇尚写实,更显得这幅画传神。
关青禾回过神来,难怪沈经年不让她拆。
难怪拆了之后还问她看不看。
什么新鲜知识,新鲜在这上面了吧!
还实用……
关青禾捏着这古籍画册,思绪万分,一万个问题里,最后跳出来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难为宋怀序竟能找到与马有关的春宫图了。
第74章 书桌
关青禾猛然合上书,只见外封赫然写着四个字:《鸳鸯秘图》,简洁明了。
“看完了?”沈经年温醇的嗓音响起。
关青禾把书塞进他手里,“不看了,明明是春宫图,还叫《鸳鸯秘图》,你竟然还说是古籍。”
沈经年不疾不徐道:“古籍也分多种,这本画册为什么不能算,关老师,你不能因为它是春宫图就否认它。”
“至于名字,很符合内容。”
话是这么说,可这画得实在露骨,关青禾没法反驳,只好说:“你自己看吧。”
早知道是这种画册,她刚才就不看了。
沈经年放回桌上,“一个人看没什么意思。”
关青禾:“……”
她低语:“是一个人看没意思吗,沈先生你是觉得没有我你上没有意思吧。”
最轻柔的声音说最直接的话。
沈经年笑了笑:“都可以说,关老师随意。”
“宋先生特地找有马的古籍,容总这白驹香炉,两个人都很用心。”关青禾真心实意夸赞。
这一看就不是临时送的,大约准备了很久。
关青禾下定结论:“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的朋友们……的确好像不正经。”
一个送整蛊的香炉,一个送春宫图。
要是被外界知道,怕是从此形象更改。
沈经年的长指搭在礼盒上,漫不经心道:“今年还算好的,往年更肆无忌惮。”
关青禾若有所思:“他们送你这些,你送他们的礼物是不是也不正经?”
沈经年面色如常:“正经。”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关青禾第一次不信他,“要不你说说以前都送了什么?”
沈经年望向她,忽而笑了:“太多了,记不清,去年送容羡的是惠法寺的木鱼,送怀序的是一只鹦鹉。”
“木鱼?”
“让容羡没事敲敲,不要找我倾诉他被曲小姐嘲讽的事。”
“鹦鹉呢?”
“那只鹦鹉送过去时只会一句话。”
她听他漫不经心地开口:“祝他早日结束暗恋。”
关青禾闻言弯唇,又想起他们的事:“去年你自己不也是在暗恋之中吗?”
沈经年与她四目相对:“所以我去年今日收到的礼物是他送的一张黑胶唱片,刻录了一首歌。”
他略顿,“《胆小鬼》。”
关青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三个真是损友,互送礼物都想方设法地揭对方的短,还没闹掰,一定是友情深。
她或许能能想象出宋怀序收到那只鹦鹉时的表情了,一定非常无语。
关青禾问:“那你等到今年是因为胆小吗?”
她觉得不是。
更多的像是在给她选择。
沈经年微微一笑:“可以是,可以不是。”
-
温呈礼的礼物是关青禾亲自拆的,他送的竟然是一面中式穿衣镜,整个镜边是黄花梨实木雕花,以海棠为基础。
关青禾爱不释手,“小舅的礼物真是最正经的。”
沈经年说:“这是借我的生日送你礼物。”
关青禾也无法反驳,这古董中式穿衣镜一看便知是女性的喜好,和她的梳妆台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