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神色恹恹的:“萧总,您找我?”
萧若掀着眼皮看她:“生病了?”
小张垂着头嗯了一声。
萧若皱眉,她还第一次见小张这副样子,平日里那股张扬的劲儿都没了。
“严重吗?”萧若坐老板椅里,身子往后靠。
小张又嗯了一声。
萧若提醒:“你来公司才两年,请半个月的假,年终奖可就没了。”
小张不说话。
萧若见不得别人糯气不吭声:“抬头,说话!”
小张依旧垂着头,眼泪啪嗒地从眼眶里掉下来,摔在了地板上。
萧若叹口气:“到底怎么了?”
小张的声音如蚊蝇:“我怀孕了……”
萧若没听清,坐起身:“什么?”
小张用手背擦眼泪,重复:“我怀孕了。”所以才要请假去医院做人流,其实她可以走小产假的,可是又怕别人知道,会招流言蜚语,毕竟她还没结婚。
萧若怔住。
她想怀孕,怀不上,别人怀孕要流产。
就好气,好委屈。
萧若一双眼瞪着她,小张略微抬眼,被萧若的眼神射地又忙低下了头。
办公室安静了约莫两分钟的样子——
“去吧。”说完,萧若在电脑页面上点了批准。
小张出了办公室以后,萧若呆坐了很久。
九点,潘云来了,提着一盒小蛋糕。
“若若。”
萧若这才回了神,她长吁一口气:“妈。”
潘云见她神色不对,把蛋糕放茶几上:“怎么了这是?”
萧若摇了摇头说没事。
潘云知道她的性子,不太喜欢把心里话跟她这个老母亲说,就岔开了话题:“中午跟我去吃饭啊?”
她站萧若办公桌前,“你刘嵩叔叔家抱孙子,我跟你爸都过去,你也一块。”
又是一个怀孕生子的。
萧若翻了个白眼,好像全世界都在怀孕,就她……
“不去!”她把脚上的高跟鞋蹬掉,甩在一旁:“不就生个孩子,炫耀给谁看呐!”
她正不得劲呢,偏偏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和嘉言什么时候也生个,让我也炫耀炫耀。”
萧若一口鲜血卡在喉咙,憋了半天才憋出话来:“我这么年轻,那么早要孩子干嘛!”
中午十一点,萧若回到家,高跟鞋脱得左一只又一只,她瘫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好半天,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许嘉言今天没出来迎她,平时,他都会在她进门以后过来抱抱她的。
“许嘉言。”她闷着声儿喊了一声。
没回应。
“许嘉言。”她又提高了两个分贝。
还是没回应。
她站起来,赤着脚,委屈扒拉的带着哭腔:“许嘉言……”
过了将近一分钟,许嘉言从楼上下来,他不是听到声儿才下来的,是准备去厨房做饭才下来的。
许嘉言下楼梯下到一半才看见她,“怎么回来这——”隔了差不多十米的距离,他看见小姑娘撇着嘴可怜兮兮地站在沙发边,他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何止是撇嘴啊,都泪眼婆娑了。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许嘉言弯腰给她擦眼泪。
萧若吸了吸鼻子:“你去哪了?”她埋怨地瞪着他,好委屈:“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
许嘉言脸上露出自责的表情:“对不起,我刚刚在三楼,没听见。”他问她:“谁欺负你了?”不然怎么一回来就哭,话问出口不过三秒,他又打消了这个疑虑,他这个小娇妻只在他面前娇,在外面可是会露出爪子和獠牙的。
谁知——
“嗯,”萧若抽抽搭搭,伸出两个手指头:“有两个人欺负我!”
许嘉言下意识就问:“哪两个人?”
她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一个姓张的,一个姓刘的。”
一个请15天假去做人.流的小张,一个抱孙子摆酒的刘叔叔。
许嘉言把她牵沙发里坐下,这才看见她没穿鞋,他把她脚抬到他腿上,包在手里:“跟我说说。”
萧若眼珠子转了转,要怎么说,说她羡慕嫉妒恨吗,那不行。
她也要面子的。
她胡诌:“给我气受。”
许嘉言问:“是公司的同事?”
萧若点了点头。
许嘉言有点不信:“下属给你气受吗?”
萧若没说话,伸手要抱抱,许嘉言就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腿上。
萧若窝他怀里,拐着弯地问:“你今天累不累?”
许嘉言垂头看她:“不累。”
萧若把腿叉开,环他腰上,搂着他的脖子:“那你抱我上楼。”
许嘉言只知道她心情应该不太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顺着她:“好。”
许嘉言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撑着沙发站起来,抱她往楼上去。
卧室的窗帘是拉开的,正午的阳光直射进来,明晃晃的刺眼。
她让许嘉言把窗帘拉上,许嘉言怔了一下,没去拉窗帘,两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低着声儿问她:“拉窗帘干嘛?”
萧若甩着两只小脚丫,催他:“去拉上。”
许嘉言腾出一只手,把窗帘拉上了,问她:“然后呢?”
“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