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没再说话了,继续低头玩手机。
邵贤倒也是个脾气好的,尽管萧若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他也不生气,只眼神时不时地瞄她几眼。
说真的,萧若的长相是真的长在了邵贤的审美上。
萧若的眼睛是很有辨识度的丹凤眼,不是那种很细长的丹凤,眼皮外双,她平时化妆,在自然向外延伸的眼尾勾了一条咖色的眼线,看人的时候,勾人而不自知。
邵贤本来也很排斥相亲这种认识异性的方式,但当他知道是萧若的时候,他当即就答应了。因为在年中的一次慈善拍卖晚宴上,他就对萧若产生了好感。
甜品上来以后,萧若一直没动勺子。
邵贤找话题:“在看什么?”
在微博胡乱翻翻的萧若回答:“没什么。”
谈话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邵贤尴尬地看了眼窗外,顺口说了句:“好像下雨了。”
萧若立马扭头看向窗外,雨来得突然,窗外行人神色匆匆。萧若打开天气预报,也就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
她站起身:“抱歉,我还有事。”
都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她就转身离开了卡座。
冬天的雨说来就来,夹着冬风,往人的四肢百骸里钻。
萧若开车到了红枫苑,时间还早,许嘉言家客厅的灯亮着,萧若就坐在车里,车头正对他家的客厅。
从她酒醉后,萧若没再来找过他。
因为没有借口,因为一直都是大晴天。
如今终于等来了一场雨,一个能让她靠近他的理由。
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萧若看见了他三次,一次是他弯腰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了什么,一次是他把东西放了回去,还有一次是他把窗帘拉上了。
九点二十,许嘉言从单元楼里出来,雨已经停了。
他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拐杖,坐上了停在门口的网约车。
萧若开车尾随,一直在电台院里等到十点四十,许嘉言从电台大楼里出来,依旧坐网约车回了家。
萧若低头苦笑了笑,心里想着不要再跟了不要再跟了,可手脚根本不听大脑的使唤,可当她把车开到红枫苑的大门口时,门口的保安大爷不让她进了,说是晚七点之后,非本小区的车辆不给进入。
红枫苑的物业对进出车辆的管理时松时严的,萧若把车倒回去,回了家。
潘云正坐在客厅里等她呢。
萧若前脚进了家门,潘云就从沙发上跑了过来,也没过多地指责她,但话里还是有点埋怨的。
“你怎么把人邵贤一个人扔咖啡厅,自己跑了?”
萧若低头换了拖鞋,把包往鞋柜上一扔,“他又不是小孩子。”
“可你这样很没礼貌啊,”潘云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邵贤那孩子人不错——”
“妈,”萧若停住脚,转身盯着她的脸看:“我怎么觉得你今晚是故意的?”
“故、故意……?”潘云装傻:“哪有!”
萧若也没追问,淡淡说了句:“没故意就好。”
潘云没敢再追着她的脚步上楼,直到听见楼上的关门声才悄悄上了楼梯。
老萧正躺在床上看球赛,见老婆进来,他赶紧把音量调小了一点。
潘云把门关上,走到床边,脸上是担忧的神色:“若若好像感觉到我今晚的意图了。”
老萧一点不意外:“就她那鬼精的脑瓜子。”感觉不到就不是他老萧的闺女了。
“怎么办?”潘云坐床边,“估计下次再约她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老萧继续看他的球赛:“两天后有个晚宴。”
潘云立即两眼放光:“那我问问绾玉。”
两天后。
一场以慈善为由的晚宴在御湾花园酒店举行。
晚上八点,萧若穿着一条低领黑色长礼服,外面披着一件羊绒披肩走进大厅,上了3楼的慈善会场。会场里已经热闹非凡,到场的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商界精英,萧若作为萧氏集团的接班人,自然都认识。
会场内衣香鬓影,各种各样的高级香水味混合到一起。
萧若今晚妆容比平时要浓上几分,美得很张扬,对同性而言,有一种攻击性和杀伤力,对异性而言,就只剩吸引了。
在场的不少男士都在偷瞄她,萧若接过侍应生盘中的香槟,熟视无睹地坐到休息区的沙发上。
一身艳丽红色吊带晚礼服的张清清端着一杯橙汁走了过来。
“萧小姐,这么巧。”
萧若掀了眼皮,只扫过去一眼,就垂下眼:“巧吗?”
张清清扬了扬眉,依旧礼貌微笑。
萧若呵笑一声:“张小姐今晚也是来做慈善的?”
换言之,你一个养女,不参与海峰地产公司的任何职务,却来参加这场慈善晚宴,是何目的呢?
吊男人?
张清清坐到沙发上,晃了晃手里的果汁。
萧若因她的动作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张小姐,”她嘴角是收不住的三分讥笑:“你以为你在喝红酒吗?”
张清清的脸冷了下来。
恰好这时,邵贤走了过来,直呼她的名字:“萧若。”
萧若抬起那张骄傲明艳的巴掌脸,礼貌回应:“邵总。”
邵贤在她身边坐下,问的随意:“萧董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