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问了去年的一件事:“去年学校的阅读室也是你们公司盖的吗?”
去年秋天,学校来了三车红砖、水泥还有黄沙,也就三天的时间,七八个工人在学校最东面的教室外墙接了两间房,房子盖好,粉刷好,晾了半个多月,县里的新华书店来了一批书……
萧若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回望许嘉言的眼睛是亮晶晶的。
许嘉言失神:“是…因为我吗?”
这个问题,萧若回答了:“是。”因为他,她才会关注袅烟镇,才会给他做义教的学校里捐房子捐书捐桌椅,给他教的孩子们送圣诞礼物。
都是因为他。
许嘉言眼眶发涩,一双眼睛朦胧潮湿。
萧若去摸他的眼角:“你现在有没有比之前更喜欢我一点?”
他点着头,鼻音都出来了:“嗯,更喜欢你了。”
她这样好的女孩子,一心往他心窝里钻。
萧若还在为明天去她家吃饭的事担心,她借着他感动的功夫,问他要承诺:“那不管是谁要拆散我们,你都不许答应,只要是不好听的话,你都不要听。”
许嘉言懂她的意思:“好,我不听别人说,我只听你的。”
乡镇里的生活节奏很慢,没有璀璨的霓虹。
快六点了,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各家门口的门头上挂着的白炽灯泡都亮了,照亮了门前的路。
集市里还很热闹,路边有摊贩在叫卖,有孩童在嬉闹,来往的行人里,有年轻的夫妻,也有一家三口,还有白发苍苍的老夫老妻手挽着手,烟火气十足。
两人在袅烟镇里吃了晚饭才往回赶,到了樊城,已经九点二十。
许嘉言怕时间来不及,就让萧若直接把他送到了电台。
办公室里,许嘉言在看新闻稿,潘云的电话打来,萧若就去走廊里接电话了。
隔壁办公室门口探出了两个头。
“我怎么看那个姑娘这么眼熟呢?”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萧氏的那谁……”
“萧氏?哪个萧氏?”
“萧氏集团,就是开了好几个商场的那个萧氏集团,还有丰茂国际酒店,也是萧氏旗下的。”
“……不是吧?”
“啧啧啧,许嘉言这是抱了块金砖啊!”
伸出的两个脑袋后面,站着张清清,她的音乐栏目刚结束,刚从播音室出来就撞见了萧若在许嘉言办公室门口打电话。
张清清手里的稿纸都被捏皱了。
挂了电话的萧若,一个转身,看见了两个脑袋和黑着脸的张清清。
她淡淡的眼神只扫过去一眼,就进了许嘉言的办公室。
许嘉言抬头:“是你妈妈催你回去了吗?”
“没有,”萧若走到他身边,转移话题:“那个张清清,你别和她走得近。”她无比之讨厌那个女人。
“我知道。”许嘉言不傻,能看得出张清清对自己有意思,但他从没有给过张清清任何希望。
九点五十,许嘉言进了播音室。
十点二十,许嘉言回到办公室,见萧若靠着沙发睡着了。
沙发是木质的,没有垫子,有点凉,许嘉言把外套脱下来,刚盖到她身上,萧若就醒了。
“嗯?你回来啦。”她扭了下腰,坐起来,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忙站起来,给他披在身上。
许嘉言办公室的空调是挂机,有些年头了,制热效果不是很好。
许嘉言拢着身上的大衣外套,把萧若裹进怀里,他怀里很暖,萧若双臂环住他的腰。
“以后不要每天都来接送我好不好?”他很心疼她。
萧若眯睡了一会儿,有点奶泡音,带了几分撒娇进去:“可我想多跟你在一起。”
许嘉言啄了下她的发顶:“白天我们又不是见不到。”
可萧若觉得:“不够。”她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和他腻在一起。
许嘉言退了一步:“那周二和周四你来接送我,平时下了班就回家。”
萧若不乐意,从他怀里仰起头,鬼机灵地转着眸子:“我搬去跟你住好不好?”
许嘉言耳朵有些红,摇了摇头。
萧若也不怕羞:“现在好多小情侣都住一块。”她嘴巴都嘟起来了。
许嘉言哄着她:“那是别人。”
萧若抬手,点他的鼻尖:“你是老古董吗?”
他“嗯”了一声:“和你比,是有点老。”
萧若轻哼一声:“不就比我大了六岁嘛,就你这张脸,再老十岁,估计还是那么招人。”她又想到了张清清,醋意泛上来:“那个张清清,你都有女朋友了,她还对你贼心不死的。”
好气。
许嘉言笑了笑,“我只喜欢你。”他放低声音说话的时候,声线里会有一点沙,带了几分温润进去,听着,像五月夜间的风拂过。
萧若被哄到了,嘴角压着笑,唇抿了抿,终于没忍住,扑哧笑出来:“你现在嘴巴怎么这么甜?”她用食指点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想多哄哄你。”他知道她喜欢听。
萧若噘了噘嘴巴:“就只是哄哄我嘛?”
“不是,”他还有点急了,解释:“是心里话,是用心里话哄你的。”
萧若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干嘛这么认真,我说着玩儿的。”她眨了眨眼,语气有几分娇嗔:“还走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