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许嘉言摸摸她的脑袋:“你教得很好。”
萧若知道他是安慰她,刚刚的40分钟,她紧张地手心直冒汗,说话都有颤音,但下面的学生却都听得很认真,没有一个人笑她。
她挽着许嘉言的胳膊往教室外走:“下次来之前,我要备课。”
“好,我们一起。”
正午的日头烈了,许嘉言问她:“中午我们去祁老师家吃饭,”末了,许嘉言小声说一句:“祁老师问我,你爱吃什么。”
萧若顿住脚,“许嘉言,” 她眉头拧成疙瘩:“你该不会跟祁老师说我爱吃猪大肠吧?”
许嘉言只笑,不说话。
萧若:“……”她用很轻的力道掐他的胳膊,她不要面子的啊!
祁老师的家就在学校的东南方向,沿着茶花地的小道往南走,七八分钟就能到。
萧若看着地里的茶花,突然想到了许嘉言给她画的婚纱手稿图,她扭头看着许嘉言,目光揉了几分暖春的日头进去。
“许嘉言。”
“嗯?”
“谢谢你。”
许嘉言扭头看她,见她眼里有些潮,他顿住脚,“怎么了?”她鲜少跟他说‘谢谢’这个词。
“没怎么,”萧若吸吸鼻子,垂着脸,两手摆弄着他身上的外套纽扣,声音低低的:“就是觉得你太好了。”
许嘉言扶着她的颊,把她的脸抬起来:“有多好?”
萧若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要是个男的,而你是个女的的话,我会把这个天下都送到你面前。”
许嘉言惋惜道:“怎么办,我送不了你这个天下。”
萧若扁扁嘴,食指戳他的心口,说着让她自己都脸红的小情话:“你就是我的天下。”
她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两人到了祁老师家,祁老师还单着身,他做了四个菜,其中就有萧若的最爱。
因为是周末,祁老师提议喝点酒,萧若挺想喝的,不过下午要开车,她忍着酒瘾摆手:“下次吧,下次你到樊城,我请你。”
许嘉言也不喝,没办法,祁老师干脆自己喝。
倒第三杯酒的时候,祁老师的话开始多了,他喊:“萧老师。”
萧若放下筷子,等他说。
“年前,我们书记去你们城里,是谁把他灌倒的,你知道吗?”
萧若皱了下眉,问:“你说蒋薛平?”
祁老师直点头:“对,就是蒋书记。”
萧若看了眼许嘉言,挑了下右眉,“我。”
许嘉言抬头。
祁老师张大嘴巴:“你?”
萧若点头。
那是许嘉言出院的那天晚上,因为他在电话里对她言语冷漠又疏远,萧若就借着应酬喝了很多酒。
许嘉言上次来袅烟镇的时候,校长和祁老师提过这么一嘴,但许嘉言不知道竟然是萧若把书记放倒了,而且祁老师说过,书记酒量很好。
祁老师问:“萧老师,你们那天晚上喝了多少?”他只知道书记酒量好,但不知道书记的酒量好到什么程度。
“也就…”萧若想了想:“一斤多吧。”
一斤多,还也就……
祁老师:“一个人一斤多吗?”
萧若“嗯”了一声,没敢看许嘉言的脸色。
祁老师撇嘴:“没想到萧老师的酒量这么好,”他啧啧啧,问许嘉言:“许老师,你能喝多少?”
许嘉言:“……”
萧若偷瞄一眼,忙岔开话题:“快吃吧,菜都凉了。”
许嘉言夹了一块炒山药到萧若的碗里,然后又连夹了两块清炒菜心给她。
萧若最不喜欢吃蔬菜了,但她今天不敢说‘不’,因为许嘉言不喜欢她喝酒。她把比药还难吃的菜心咽下去,然后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许嘉言。
许嘉言没有看她,低头吃米饭。
饭后,祁老师喝得晕晕乎乎,自己倒床上睡了。
许嘉言和萧若在厨房里刷碗。
“你生气啦?”萧若用滴着水的手扯扯他的袖子:“我那天是心情不好才会喝那么多的酒的,从我们在一起,我都很少碰酒了。”当然,过年那次除外。
许嘉言没说话。
“我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外面喝那么多的——”
“我没气你,”许嘉言打断她,“我是气我自己。”
萧若愣了一下。
许嘉言垂着头,两手撑在水池边上:“是因为我才喝那么多的酒,对吗?”他脸上有自责。
萧若没反驳,“嗯,是你出院那天晚上,”她说:“你明明头一天还好好的,还连夜去帝江找我,然后突然就冷我了……”她当时很想不通。
“对不起。”
萧若不喜欢听他道歉,“我们现在都领证了,就别纠结那些过去了好不好?”她歪着脑袋,想逗他笑:“你还说祁老师做饭好吃,和你比,可差远了。”
许嘉言嘴角微微往上扬:“那是因为你的嘴被我养刁了。”
下午三点,萧若、许嘉言离开袅烟镇回了樊城。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片草莓大棚,他们去摘了两篮草莓。
她挑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先咬了一口草莓尖,然后把草莓屁股给许嘉言。
“甜吗?”
最甜的被她咬去了,许嘉言实话实说:“不怎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