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是要留下来?”
行商最怕的就是路上碰见了抢劫的。
魏贾人见黑龙寨还有商量的余地,就赶紧拉着谭从文的袖子,想让镖队赶紧启程。
“这黑龙寨在附近很有名的。而且他们有三劫,三不劫。”
“鱼肉乡里的官吏,劫;为非作歹的歹人,劫;恶贯满盈的商贾,劫。”
“然后是赶考的书生,不劫;行医的,不劫;费太守,不劫。”
“如今梧州城即将要被铁勒人攻陷,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不然等铁勒人占领了城池,咱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哇!”
黑龙寨老大就是见不得富得流油的商贾,说费太守坏话。
他拿了把刀,刺进魏贾人藏身的灌木丛里。
“你瞎说什么呢?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魏贾人脖子上顶着马匪的刀,整个人害怕哆嗦的要死,却也仍然犟着嘴:
“我说的又没错!铁勒一旦兵力集结起来想要攻城,就没有哪座城池能撑过两月的!”
“更何况梧州城只是个小城邦,内有的兵力不足千人,粮食却多,即便是荒年,都富得冒油。”
“铁勒早就想进攻了!”
“只是忌惮东旭出兵,这才忍到现在!”
“你给老子闭嘴!老子让你说这么多了吗!”
眼看这魏贾人越说,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就越往下沉。
眼看黑龙寨老大就要把魏贾人弄死。
谭青青一把挥开了黑龙寨老大的长刀。
“大家都是道上的,有话好好说。”
把人挥出灌木丛,由着月色,谭青青才看清,这黑龙寨的老大,竟然是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六的青年人。
虽然眉头上有一道疤,却还很清秀。
完全没有一般土匪窝子那土匪味儿。
但崔瑾之看见谭青青手里握着的那把柳叶刀,却目光寒凉起来。
“你这刀,哪儿来的?”
谭青青镇定的很,“捡来的。”
“哪儿捡的?”
“路上捡的。”
“那猎去的马呢?”
谭青青装傻,“什么马?”
崔瑾之的刀尖儿指向谭青青,“你给老子装傻是不是?”
谭青青又怎么会被崔瑾之给吓到?
当即反击,“就是装傻,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瞬间搏击起来。
刹那间,山坡坡上,飞沙走石,两人打了好久,才暂时分开。
停战后,崔瑾之还啐了谭青青一口,“你给老子等着!等铁勒这事儿一完,老子跟你没完!”
谭青青却是冷嗤,“省省吧。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杀铁勒?”
她回镖队,把铁勒人的弯刀从车厢里亮出来,“瞧见了吗?没我们,就凭你?怕是连铁勒的毛都碰不上!”
第43章 各有各的盘算
被谭青青质疑武功不行,崔瑾之却是朝谭青青啐了口唾沫。
“老子看你是个女人,没下重手!不然就凭你,还想打赢老子?”
谭青青才懒得管崔瑾之是真留手,还是假留手。
她只道,“梧州城一旦被铁勒人攻破,大江水道就会被掐断。”
“大江水道一旦被掐,全东旭人的水路就都断了。到时候不仅商路走不了,各个需要贸易往来的城镇,也会彼此间受到影响。”
“所以,与其咱们在这里打打杀杀,还不如联手。让铁勒人的攻城,不至于那么迅猛。”
崔瑾之却道,“老子不相信商人,也不相信女人!”
谭青青,“……”
谭青青无语翻白眼,让谭从文上。
大伯上阵,也不过是将谭青青的话,再重复说一遍给崔瑾之听。
谁知?
大伯说的,崔瑾之就听?谭青青说的,崔瑾之就不听?
且谭从文说的,跟谭青青说的,有区别?
所以?
谭青青摊手?
黑龙寨老大,究竟在矫情什么?
谭从文与崔瑾之叽叽咕咕,总算是把现有的局面稍稍理顺了些。
黑龙寨总寨并不在乌峰镇,而是在梧州城附近。
前些时。
被谭青青所杀的几个马匪。
是崔瑾之派出去,打探铁勒人行踪的小喽啰。
结果他们三。
铁勒人的行踪没打探回来,反而还被谭青青这小丫头反杀。
连马都被谭青青抢了。
庆子回来说这件事的时候,崔瑾之压根就不信。
一个黄毛丫头而已。
就算有再大的本事,还能凭一己之力,杀了俩壮汉?
他还怀疑是庆子自己吞了东西,怕被查,才推脱到黄毛丫头的身上!
所以他杀了庆子。
却没想到,庆子说的是真的。
这意味着,崔瑾之与谭青青,甚至与龙门镖局之间,隔着三条人命。
不过没关系,等铁勒的事情一完,他再找谭青青和龙门镖局算账也不迟!
“现在要干什么?”谭从文问。
“等信号。”崔瑾之凝视着东南方向。
“再有半个时辰,铁勒人会推着粮草车,路过山道。”
“如若咱们能提前把这几十车粮草烧了,那铁勒人也就因为粮食匮乏,无法再继续攻城。”
“你们的任务,就是阻拦这些粮草车与他们的大部队汇合。并把这些会透露消息的铁勒人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