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骄点点头:“有点头晕。”
她看了郑青山一眼,身下裹着浴巾,只能看见上半身劲瘦的线条。
他这是常年健身保持来的身材,处处都恰到好处。
陈骄禁不住吞咽一口。
郑青山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漠地掀起眼皮看过来。
他眸光微微一动,嘴角扬起了个细微的弧度。
有些兴味,又有些意味不明。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在馋他身子。
陈骄扭过头,没再去看他,闷着头往客房的方向走。
郑青山散漫的跟在不远处。
她记得,他的房间并不在这边。
陈骄又走了两步,眼看着自己的房间就在眼前,便忍不住回过头:“郑先生,我要到了。”她斟酌了下,抬起眼眸来问:“你要进来?”
郑青山哑然失笑,“只是送你回来。”
他眉眼间含着笑意,垂下眼尾,目光就落在她敞开了些的衣襟前。
浴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肌肤,隐隐浮着一层水渍。
她的额头上也有,黏着乌发,贴在白净的脸颊上,衬得一双眼睛雾蒙蒙的。
她本就白,这样就更白了。
陈骄明白过来郑青山的意思,大概是怕回来的路上被人看了去。
她低着头,嘟囔了句:“谢谢。”
他轻笑:“回去吧。”他又问,“一会儿要不要出去走走?”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陈骄不仅是拿了他的胸针,还吃了他的人和饭。
她也就没有拒绝。
她回房换了一条薄款的针织长袖,在民宿外面等他。
张老板往这里看了好几眼,忍不住问她:“陈小姐要出去?”
陈骄点了点头:“嗯,出去随便走走。”
“今天不早了就别上山,左转八百米左右有个湿地小公园,可以去那边转转。”
陈骄向张老板道了谢。
她等了会儿,郑青山姗姗来迟,他穿了身白衣黑裤,普通无比的打扮,却能衬得他又高又直。
大概是他人衬了衣服。
“抱歉。”郑青山走过来解释迟到的原因,“临时接了个会,耽搁了会儿。”
“没事。”陈骄指了指左边,“去那边走走吧,刚刚张老板说,那边有个湿地公园。”
“好。”
两个人并肩同行。
山中多雾气,也多清冷意。
郁郁葱葱的湿意从地下的青苔,到树梢上的嫩芽,都分感清新。
离了那种吵闹喧嚣的场面,哪怕是郑青山在身边,陈骄也是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如张老板说的那样,湿地公园不大。
中间有个清透的湖泊,一群飞鸟听到行人的动静,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埋头在水中寻找什么。
要有人特地过去赶它们,才会振翅飞开。
湖上有一条长长的木桥,木桥终端是观景亭子。
坐落在绿意当中。
陈骄与郑青山走过长桥,就到了亭中。
亭子里还放了书架,上面摆着几本名著和杂志。
陈骄往上面看了眼,滑过其中某本财经杂志时,噗嗤笑了声。
郑青山疑惑看过来。
她指着书架说:“郑先生名气好大,这里也有您的访谈杂志。”
郑青山看了眼,温和道:“这是海鹭洲项目时的访谈了。”
“海鹭洲?”陈骄愣了愣。
这个项目她也是争取过的,那是她与傅承宇离婚的前一年,她为了这个项目忙前忙后。
但谁知道,这个项目早就内定给别人了。
后来她就忙着和傅承宇打离婚官司和财产分配,没注意是谁拿了这个项目。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云立啊。
“嗯。”陈骄不想谈这些项目的事情,她一想起来就有些恶心想吐。
郑青山也看了出来,随意坐在了一边,没再说项目的事情。
陈骄坐在他的身侧,手上拿了一本《小王子》,翻了两页,墨香浓厚。
郑青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笑意渐浓。
陈骄闷着声音问:“一直看着我干嘛?”
郑青山笑着说:“民宿温泉隔音不好,泡温泉的时候,会听到你们说的话。”
陈骄抬起眼来:“嗯?说什么了?”
她们应该没有提到过他吧?
总不会谁无意间冒犯了他吧?
郑青山眼中意味一深,“陈小姐什么时候能把泳衣穿给我看看?”
狭长黑眸里,涌动着些情愫。
这样暧昧的话,骤然在陈骄心底里炸开花。
她耳根有些发热,没好意思去挠。
他语气正经,却不知怎么的,她却觉得像是一双手在轻轻解开泳衣的绑带,炽热的手掌把持着她的腰身。
每动一下,都能让她浑身发麻。
她哪里听不出郑青山的意思。
他在约她了。
陈骄低下头,警惕地往四周瞄了两眼。
郑青山看她的模样,笑着说:“没人听见的。”
怕是谁都想不到。
遥不可及的白月光竟然有这样难以自持的时候。
而她,都看过的。
或许是她长久没有回应,郑青山说道:“是我冒昧了。”
“没有。”陈骄终于出了声,没看他,低低说:“等回陵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