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彦逍拿着筷子的手微顿,把鸡肉上的骨头弄掉,放到了云遥的碗中。
“最近士子入京,朝廷要选拔人才,此事不容忽视。”
云遥蹙眉:“文试的事情不是交由我兄长处理了?还有翰林院的大人们以及国子监的博士从旁协助,您也不必过于忧心。”
韩彦逍嘴上应了一声:“嗯,阿遥说得对。”
云遥再次提醒:“那你晚上早些回来,莫要那么晚。”
韩彦逍:“好。”
韩彦逍嘴上答应了,结果当晚仍旧忙到了子时才回来。
察觉到韩彦逍抱住了自己,云遥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回来?”
韩彦逍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吻住了云遥的唇,亲得她脑袋来不及思考,便与韩彦逍一起坠入其中。等到结束后,更是累得想不起来要问什么问题,趴在韩彦逍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云遥终于想起来昨日发生的事情。
她看向桂嬷嬷,问道:“昨晚皇上几时回来的?”
桂嬷嬷觑了一眼云遥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过了子时。”
云遥想到韩彦逍昨晚的所作所为,顿时明白他是故意的。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好让她忽视他晚归的事实。
中午,韩彦逍在前殿与臣子一同用膳,没有回凤仪殿,晚饭时倒是回来了。一见云遥,他便伸手把其抱入了怀中,喃喃问道:“今日如何?累吗?”
云遥知晓他问的是什么,即便成亲多年,脸还是渐渐红了起来,嘟囔了一句:“还行吧,出力的人又不是我。”
韩彦逍忍不住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云遥抬手捶了他一下。
韩彦逍任由云遥锤他,没做其他的动作,只是一脸笑意,静静看着云遥。
捶了几下后,云遥便停了下来,道:“我跟你说,你今晚若是再那么晚才回来,我可不让你进门了!”
韩彦逍揉了揉云遥的脑袋,笑着应下:“好,今日事儿少,亥时便回。”
得到了韩彦逍的承诺,云遥也笑了。
然而,亥时,韩彦逍并未如约回来,他让人来传话,说是近日来折子增多,白日的未批完,等批完折子再回来。
听到这个借口,云遥心里闷闷的。
韩彦逍这个人实在是过于勤勉,一处理起来政务就没有结束的时候。之前几年她每日都盯着他,他还能好一些,如今约摸是瞧着身子好了,便又如从前一般了。
她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知晓国事的重要。紧急的事情便也罢了,日常偶尔有那么一次两次也没什么。若是长此以往,定然会对身子不利。
她这次说什么都要治一治他这个性子!
子时一到,云遥便道:“关门!任何人不许放他进来!”
这个“他”云遥虽没有明说,但众人却是听明白了。
桂嬷嬷有些迟疑,劝慰了几句:“娘娘,您这么做会不会惹了皇上不悦?”
云遥怒道:“他这样就没考虑过我!”
桂嬷嬷叹气,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等瞧着云遥真的上床去睡了,终还是忍不住说道:“您也知道,如今外面有传言,说是大臣们想让皇上选妃,充盈后宫,您这样做岂不是要把皇上往外面推?”
云遥:“若他真有这个心思,我不推他他也会有的。若他没这个心思,旁人再怎么说再怎么做,他也不会同意。”
见云遥执意如此,桂嬷嬷没敢再劝。
当晚,韩彦逍来到凤仪殿没见着云遥,见到的是一扇紧闭的殿门。
桂嬷嬷瞧着韩彦逍脸色不佳,连忙道:“娘娘这是为了您身子着想,并无他意。”
韩彦逍沉了脸,应道:“嗯。”
他若是推门进去,旁人也定不会过多阻拦。然而,他站在门口踟躇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敢推开,转身去了偏殿。
宁儿一觉醒来看到自家父皇正躺在身边很是诧异,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揉了揉眼睛。结果发现父皇还在,恰好父皇也睁开了眼睛。
“起床吧,今日父皇送你去书房。”韩彦逍有些别扭地说道。
如今宁儿已经三岁了,每日都要早起去先生处读书。
韩彦逍是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所以小小年纪的他要学习的东西特别多,每日的课都排的满满的。
这是韩彦逍第一次单独陪着儿子睡,也是第一次亲自送他去读书。
然而,宁儿丝毫没觉得荣幸,反倒是问了一句:“父皇,您这是又被母后赶出来了吗?”
韩彦逍:……
“你听谁说的闲话?”
宁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卖了那个人:“言森啊。他说父皇总是粘着母后,只要没跟母后在一处,定是犯了错被母后赶走的。”
韩彦逍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瞧着自家父皇的脸色,宁儿越发确定了这一点,他认真地问道:“儿子斗胆问一句,您犯了什么错?”
母后脾气特别好,甚少发火。不知父皇到底做了何事,惹了母后不悦。他得提前知晓,以免惹了母后不快。
韩彦逍脸色一僵:“少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宁儿似懂非懂,点头:“哦。”
心里则是在想,言森最爱听这样的事情了。等言森下次进宫,他定要把此事告知他!好让他教他算天气,提前知晓明日会不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