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固定的，跟卢雨，每一个月一次的通话，没少过。
恍恍惚惚的，他看到了自己的内心，但不知道要不要靠近，也不确定怎么靠近。
所以就暂且维持，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月一个电话，问问卢雨她的近况，却不走进她的生活。
开完会，温九儒打了个电话过去。
卢雨正跟怀央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先是心虚地看了眼怀央，紧接着起身，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怀央在房间里喊她。
卢雨“啪叽”一下关上阳台门：“什么鬼。”
“那你偷偷摸摸跑阳台干什么。”怀央在沙发上“咯咯”笑。
卢雨没理她，又检查了一遍阳台门有没有关紧，才接起温九儒的电话。
“阿九哥？”作为卢斌的妹妹，自然也认识温九儒很久了。
温九儒站在会议室的窗边：“卢雨，钱不用打给我了。”
卢雨有点为难：“我哥说要打给你的。”
温九儒笑了，无奈：“他老跟我客气什么，我又不是说把房子送他。”
说罢，温九儒又对卢雨道：“钱你留着，看家里需要什么就添点。”
卢雨知道温九儒是想让怀央住得舒服点，但把整个屋子的装潢布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有些无奈：“阿九哥，这三个月你已经陆陆续续往这公寓买不少东西了。”
“再买，央央真的就要起疑了。”卢雨发愁，“她昨天还问我，到底哪儿找的这房东。
虽说温九儒也算克制，并没有把这房子装成富丽堂皇的样子，但这几个月陆续往这房子里添的东西，无一不是按怀央的喜欢来的。
搞得每次怀央问起来，卢雨都不知道怎么答。
不能总说是房东给的，卢雨最后没办法，只能说是自己给她买的。
为了让怀央心甘情愿接受这些，卢雨甚至还给自己整了个富二代人设。
“哥，要不咱收敛点吧。”卢雨勉为其难地提醒。
电话那端的人过了两秒，淡淡地“嗯”了一声。
温九儒右手扶在窗框上，拇指指腹压着窗框的边沿，摩挲了两下。
没太注意，好像确实做得有些过了。
温九儒没再说话，卢雨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心情不好，想了下，转了话题。
“我和央央在看电视，你好久没见她了，”卢雨提议，“要我帮你拍照片吗？”
虽然卢斌没有给她详细解释，但温九儒给房子给钱又给东西的，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难猜。
在她的思维里，谁喜欢谁，肯定会总想见见对方。
“不用了。”
但出乎卢雨的意料，温九儒却拒绝了。
“不用吗？”卢雨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对面人很淡地笑了下：“嗯，不用。”
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在怀央的生活里出现过，总该好好保护她的隐私。
拍照片？
像偷窥狂。
她如果不愿意呢？
总不能仗着自己喜欢她，就把一切侵犯她个人隐私的行为合理化。
他对她，只要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知道她有什么难处，帮帮她就可以了。
等以后，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的，和她正式认识，慢慢相处。
温九儒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怀央在国外的两年多时间，他从没有让卢雨给自己发过怀央的照片，也从没有过问过怀央的私人生活。
除开因为出差路过，去看的那场竞赛外，真的做到了恪守边界，给了怀央最大的尊重。
后来临近毕业，卢雨最后一次跟温九儒通话。
她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她问温九儒，怀央对他而言，到底在怎样一个位置。
因为卢雨实在没想清楚。
她总觉得温九儒对怀央的感情，没喜欢那么浅薄，却又比爱更重一些。
她从未见过，有人真的不求回报，只为另一人好。
卢雨记得她跟温九儒通话那天，是个午后，阳光洒满了公寓的小露台。
她就站在那个阳台上一边摸着手边的绿植，一边透过玻璃门，看远处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怀央。
她听到电话那端温润的男声——
“你看过聂鲁达的诗吗？”温九儒笑着问她。
卢雨作为理科生从来不看这些：“什么聂，什么达？”
温九儒笑了，顿了两秒，道：“她是我贫瘠土地上的唯一一朵玫瑰。”
第88章 温九儒视角·酒馆
温九儒从梦中惊醒, 看到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时，猛地喘了两口气。
“你怎么了，哥。”曹林在他身边翻了个身。
李延时和曹林今天来明河公馆找他，晚上三人喝了点酒, 曹林非扒着温九儒和他睡。
温九儒按着床坐起来, 手腕顶了下前额。
他摸开床头灯, 坐在床边，上身微俯, 脸埋在了手里。
曹林抹了下眼睛，眯眼适应着光：“温九儒？你没事吧。”
“没事。”温九儒深吸了一口气, 哑声，“你再去找个房间。”
半夜三更的, 温九儒突然这样，曹林一下子清醒了。
“我白天看了恐怖电影, 不敢自己睡。”他抱着枕头坐起来, 看着温九儒又问了一遍, “你怎么了啊到底, 身体不舒服？”